“看来舌头还在,怎么说不了话呢?嗯?”
夏穗带着面纱,本来就有些呼吸不顺畅,现在被他堵住了嘴巴,更是雪上加霜,眼里渐渐浮上一层水汽。
谢枕年看她这副模样,唇角弯了弯,带着得逞的愉悦:“现在能不能老实点了?”
夏穗想说话,可嘴里塞着他的手指,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谢枕年眸色深了深。
片刻后,他终于抽出手指。
指尖带出一丝晶亮的水光,在他白皙的指尖泛着暧昧难言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目光让夏穗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的声音也有些哑:“你怎么会认出我的?”
“就带了一个面纱,你指望你朝夕相处的夫君都认不出来你吗?夏穗,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夏穗咬了咬下唇,声音很小:“可是小画本上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就以身实践了一下?你知不知道金源国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还不是怕你又被责罚。”
谢枕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他伸手,隔着面纱,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扫了一眼夏穗的穿着,那是他从未见她穿过的装扮。
上衣很短,没有衣领,露出她圆润微粉肩膀和突出的锁骨,往下便露出整截腰肢。
腰侧系着一圈细密的银铃,垂落在胯骨两侧。
下身是一条宽大的灯笼裤,也缀满着银铃,走动时如水波晃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修长的腿线。
一举一动间,风情万种,媚骨天成。
谢枕年看着她,声音还是带着掩不住的震惊,“你会跳舞?什么时候学的?”
夏穗摘下面纱,微微扬起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我在花楼看过那么多舞,可不是白看的。”
谢枕年只蹙着眉,不说话。
他沉默得太久了,夏穗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来。
她往前凑了凑,歪着头去看他的眼睛:“怎么了,你还在生气吗?”
谢枕年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
“我没有。”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他的手垂在身侧,右手的掌心缠着一圈白布,隐隐有血色透出来。
夏穗还没问,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只是在想应对方法。”
夏穗愣了一下,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什么应对方法?”
谢枕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夏穗隐约会意:“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谢枕年抬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没有。你很聪明,也很勇敢。只是大殿上那么多人,良莠不齐,难免有些居心叵测的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万一被人认出来……”
夏穗笑了笑,伸手握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道:
“认出来又怎样?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谢枕年看着她,神色复杂,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叹了口气,说道:“方才的舞,你跳得很好。”
夏穗眨了眨眼睛,“哦?真的吗?比起柳姬的舞呢?”
“她远不及你。”
谢枕年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夏穗有些不自在。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他轻轻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下次不许了。”
夏穗靠在他怀里,弯起唇角:“那要看是什么事。”
谢枕年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
良久,夏穗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
“对了,你的手……”
“没事。”他打断她,把那只受伤的手往后缩了缩。
夏穗不信,伸手去拉,他躲了一下,但终究没能躲开。
白布缠得很整齐,但掌心那处的血似乎还在往外渗,映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谢枕年有些心虚地笑了笑:“都怪那个杯子。”
夏穗叹了口气,拉着他往外走。
“去哪?”
“包扎。”她头也不回,“你真的笨死了。”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远远地就看见皇帝身边的魏公公正急匆匆地朝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金源国主的使者。
谢枕年脚步一顿,立即转身,为夏穗把面纱带上。
魏公公走到跟前恭敬行礼,谢枕年开口,声音有些紧绷:“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