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许樱枝迈过门槛,发髻高束,一身利落的骑装,她走到夏穗身边,瞥了她一眼:
“我带你去。”
两人侧身上马。
夏穗从她身后抱紧她,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不必谢我,我本来也要去找彦修,顺道带上你而已。”
许樱枝勒住缰绳:“要不是他把彦修带走了,本小姐才不会趟这趟浑水呢。”
“等这件事情过去,我必有重谢给你。”
“重谢什么?”许樱枝侧过头,语气轻松了些,调笑着道:“青蛙馒头吗?我可不要。”
夏穗眨眨眼,想了想:“那我让王爷给彦修放个假怎么样?大长假。”
许樱枝轻哼一声,嘴角弯了弯:“这还差不多。”
她收回目光,握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抓紧了!”
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加快了速度。
京郊外的树丛中。
谢枕年一遍遍地耐心说服着自己,再等一等,就能等到她了。
道路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中,一匹马疾驰而来,看清马上的人后,谢枕年的脊背猛地一僵。
“夏穗?!”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从树丛中走到官道上。
许樱枝勒住缰绳,马还没停住,夏穗就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险些摔倒。
可她顾不上站稳,踉跄着就朝着谢枕年扑过去。
谢枕年稳稳地接住她。
还不等他说话,夏穗就抬起手,给了他一耳光。
“混蛋!”
她的声音又哑又颤,眼眶红得不像话,可她还是瞪着他,用尽全力又捶了他一下。
几个将领们也跟着走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见到主子被殴打的场景,一时间都面面相觑。
彦修掩嘴轻咳了一声,说道:“回避。”
他话音未落,许樱枝就一把拉过他,揪着他的后衣领走:
“现在该轮到我跟你算账了!”
彦修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她把自己拎走。
谢枕年也任由夏穗一拳拳地捶打着自己,直到夏穗打累了,呜呜地趴在他胸口上哭,他才把人拉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力气好像大了很多,两条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禁锢住她,让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不过夏穗并不想推开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更清晰地确认到,自己和谢枕年都还活着。
两人都贪恋着对方的味道和体温,明明才一天不见,但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良久,他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低下头来吻她。
像是初次接吻那般,他的唇轻轻贴上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夏穗也很小心,两人似乎都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能感受到他捧着自己脸颊的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手,轻轻覆上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然后微微仰起脸,率先攻进他的口中。
她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辗转、吮吸,夏穗在接吻上不得不说有很深的造诣。
她甚至还没有开始撩拨,谢枕年的呼吸就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她的手从他手背滑到他的小臂,然后是脖颈,环住他,把自己更深地送进他怀里。
谢枕年这才开始反击。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探了进去,温柔地扫过她的上颚,勾住她的舌尖,轻轻地、慢慢地纠缠。
夏穗的腿有些发软,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
这个惊天动地的吻很久才分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乱。
谢枕年睁开眼,看着她。
夏穗脸颊绯红,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唇上泛着清晰可见的水迹。
谢枕年用指腹替她擦了擦,问道:“那个禽兽见过你这个样子吗?”
夏穗摇摇头,补充道:“没有,我没让他碰我。”
她抬起头,对上谢枕年深情的目光,又问:“你很在乎这个吗?”
谢枕年也摇摇头:“不在乎。我只是需要知道,”
他的眸光变深沉了些,“他如果碰了你,在我这里的死法可能要不一样一点。”
夏穗再次确认道:“没有,除了你,我没让别人碰过。你不放心的话,可以确认一下。”
谢枕年还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嗯?”
夏穗红着脸:“你确认一下……就是那样……你就知道我和从前一样,只属于你一个人。”
谢枕年终于反应过来她所指的是什么。
他笑了笑,把人拉入怀中:“我不需要确认。”
夏穗听到他清润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穗穗,不需要那样,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实话了。不过当然……”
他话锋一转,“如果是你想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