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又看到夜闻柳推开门。
“你怎么在这?”还没等江双来一句“好久不见”的问候,夜闻柳先发制人。
自然是来找你啊,江双想。
他在过了半个月没有夜闻柳的苦日子后,一下悟了。夜闻柳不喜欢他又如何?他喜欢夜闻柳就足够了,大不了……以后慢慢来。
“听讲啊。”
夜闻柳强忍对他翻白眼的想法,对自己闭门不见这么多天连个理由都不说,好不容易见了就是为了狗屁听讲。
“那您可认真听,听不死你!”夜闻柳瞪了他一眼,自己原先的位置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玷污了,找了个离江双远的地方坐下。
“我们就两个人,坐这么远?”
“老子乐意。”夜闻柳嘟囔。
……
这样的单方面冷战一直持续了一周之久,反正夜闻柳掰着指头数日子是过了有八天。
江双忍不住了。
“为何总不与我说话?”江双委屈的看着他。
夜闻柳头侧开,不去看他,“你自己清楚。”
“你不说我怎么清楚?你这样我会认为你在无理取闹。”江双可怜巴巴的讲。这一套还是他从沈知恩那里学来的。
“你……”对着江双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夜闻柳是真狠不下心来,“你那几日消、不见我,是为何?”
“啊,你说那几日!”江双作出苦思冥想状,“我病了,不想让你担心。”
真病了?“那怎么有时候小厮同我说你不在?”夜闻柳问道。
“找到位脾气古怪的神医,说什么也不来府上,一定要我去他那才肯治。”江双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
“还有一个问题。”夜闻柳道,“你为何而来?这些知识你理应从小学起。”
“杨老不教学生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得走个后门进来?”江双歪头,一副“你是白痴吗为什么要问”的表情。
是了,这很江双。
夜闻柳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他怎会觉得江双是特意为了他才过来的呢,真是自作多情啊!
江双心里暗出一口气,其实还有个原因,不过不能让夜闻柳知道——那就是杜绝其他人见到他。
“杨先生要来了,我们先落座吧。”江双作了个“请”。
没错,他两刚走到门口,进都没进去,站在门口聊了半天。
夜闻柳看了江双一眼,这一回他没有选择坐在离江双远的地方,而是坐在了他身旁。
“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夜闻柳嘴硬道,“我是看你桌子太大,才跑过来帮你分担一下!”
笑意蔓上江双俊朗的脸,使得夜闻柳眼前一亮,就听江双轻轻一笑,轻盈的在夜闻柳旁边坐下。
“求之不得。”
……
学习的时光总是枯燥的、乏味的,时间就像指尖吹过的轻风,一晃眼三年的时光隐匿在时间长河中。
原先的矮萝卜小孩转身步入十九的年岁。长得身姿挺拔,外貌愈发深邃、成熟。
一袭黑衣的夜闻柳嘴里叼着半个馒头,拎着包急匆匆冲进学堂。
胡乱吞下馒头,他扯开嗓子,“等等等等,杨老,我——”夜闻柳瞪大眼睛,看着门即将在自己眼前合上,好不容易撑住门框,他看清了关门的人。
一身浅蓝色宽袍,半盘的墨发,简直是一成不变的审美,让人单单靠衣装也能认出他。
“好玩吗?”夜闻柳埋怨道,“杨老分明还没来,你关什么门……”
江双淡淡一笑,他跟三年前也有了翻天的变化,不只是身高,更是外表。若说三年前的江双更像他父亲,那么现在的他是越发像美貌动长安的容娇了。
不过有一点夜闻柳还是很满意的,江双就是再怎么长,也还是矮了自己有一个头!
他如今,可是身高接近一米九的人,江双?目测一米七吧,反正不许一米八,衬不出自己的高大。
“知道吗夜闻柳。”江双冲他歉意的笑笑,“今日一早,西边传来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