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准备出门时,我惊讶地发现爸爸罕见地站在客厅门口,妈妈正在为他系那条深蓝色条纹领带。
“又要出差吗?那我先走啦!”我拎起书包就要往外冲。
后衣领突然一紧,爸爸像拎小猫一样把我拽了回来。
“等等,今天爸爸送你上学。”
我瞪大眼睛。这个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工作狂,居然主动提出送我上学?该不会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酒吧?
妈妈系好领带,又温柔地蹲下来整理我的衣领:“路上小心。”
我刚要回应,爸爸已经不耐烦地拽着我往外走:“快点,我九点还有个会议。”
“讨厌鬼老爸!”我气鼓鼓地坐上副驾驶,“至少让我跟小纲说一声啊!”
车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按照惯例,这时候爸爸应该开始用他那欠揍的语气调侃我了才对。
“爸......”
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落在我的头顶。爸爸的声音低沉得陌生:“未来,我们......搬家吧。”
“什么?”
“离开日本。瑞士怎么样?你妈妈一直想去。或者中国?听说那边的教育......”
“我不要!”我猛地转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哪儿都不去!”
——怎么能去离小纲那么远的地方。
沉默在车内蔓延。爸爸的叹息声沉重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让我想起五年前在医院走廊听到的那声叹息。
“......对不起。”我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知道了。”爸爸突然换上轻松的语气,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女儿大了不由爹啊~”
“你够了!”我满脸黑线,却注意到爸爸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但我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明白爸爸在担心什么。他害怕我接近黑手党的世界,本能地想带我远离危险。我完全理解父母的担忧。
可是啊......就算明知道这是条死胡同,就算清楚自己根本走不到终点,我还是想待在能看见沢田纲吉的地方。这样的任性,就当作是......
——将死之人最后的特权吧。
我懒洋洋地趴在窗边的课桌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本上,晒得纸张微微发烫。耳机里播放着最近沉迷的轻音乐,整个人舒服得快要融化在这片阳光里。
这个靠窗第三排的座位简直是我的专属宝座——午休时阳光不会太刺眼,偶尔吹进来的微风恰到好处,最适合打个小盹儿。
“很少能看到未来你这么认真的看书呢。”
京子温柔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见她正把一杯温水放在我面前。我接过水杯,手指碰到杯壁时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度。
“要不是狱寺那家伙理科全满分,我才不会这么拼命呢。”我咬牙切齿地翻着数学参考书,“年级第一的宝座可是我的!”
正当我对着三角函数公式龇牙咧嘴时,后颈突然一阵发凉。
“哦~原来优等生是这样'认真学习'的啊?”黑川花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藏在课本下的《Another》漫画被她"唰"地抽走。
“这叫劳...劳逸结合!”我慌忙伸手去抢,却被她一个侧身躲开,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京子好奇地凑过来:“《Another》?就是那个关于'不存在之人'的悬疑故事吗?”
“对对对!”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窘迫,“设定超级带感!班上会多出一个'死者',如果有人发现这个秘密就会引发诅咒...”
我的解说被"啪"的一声打断,黑川花面无表情地把课程表拍在我面前,指尖重重地点在家政课那一栏。
“家政课怎么了?”我歪着头,一脸茫然,“我做饭还挺拿手的啊。”
“今天做甜品。”黑川花叹了口气,那语气仿佛在宣布我的死期。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京子在一旁补刀:“说起来,未来每次做甜品都会发生不得了的事呢...”
“第一次烤箱冒黑烟惊动了消防...”花开始掰手指。
“第二次打蛋器把面糊甩得到处都是...”京子接话。
“第三次直接让家政教室停用了一周...”花冷笑。
“啊啊啊别说了!”我抱着脑袋趴在桌上,像条绝望的咸鱼,“花大人!我申请当你的助手!洗盘子也行!”
“别...你还是自求多福吧。”黑川花冷酷地转身离开,背影写满了“你死定了”四个大字。
我瘫在桌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上次烤饼干粘在烤箱里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被老师罚洗烤箱洗到手指发皱的恐怖回忆涌上心头...
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我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一排蜡烛。
正午的阳光如细雨般温柔地洒落,轻风悠悠掠过,带来了淡淡的睡意。
我躺在学校天台的一隅,手臂半遮着眼睛,另一只手则伸出试图触及那遥远的白云,它们看似如此接近,却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呢......天空...”
“ciao~”
这熟悉的开场白吓得我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弹起来。Reborn那张婴儿肥的小脸突然出现在视野里,黑漆漆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正好挡住阳光。
“Reborn?!”我手忙脚乱地坐起来,“学校禁止外来人员入内吧,更别说你这种连幼儿园都上不了的小——嗷!”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重锤,疼得我龇牙咧嘴。
“别把我当成普通的小婴儿,我可是杀手。”Reborn扶了扶帽檐,列恩变成的锤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明明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小婴儿...”
我低声咕哝,但这细微的声音怎么可能逃过Reborn的耳朵?只见他掌中的变色龙‘列恩’瞬间化作一把翠绿的锤子,似乎随时准备给予下一次警告。
“非常抱歉,我错了!Reborn大人。”我急忙道歉,生怕再次遭受那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我的头可还在隐隐作痛。
“为什么你自然而然地就跑来了啊,棒球小子!”
狱寺隼人的怒吼从底下传来。我扒着栏杆往下看,正好看见沢田纲吉他们三个在天台屋顶下吃便当。
但就在沢田纲吉打开饭盒的瞬间,一股诡异的紫色气体"噗"地喷出来,几只路过的乌鸦直接翻着白眼栽了下来。
“卧槽!”我赶紧缩回脑袋,“那是什么生化武器?!”
“这东西最好别吃,吃一口就要上天堂了。”Reborn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警告道,而这声警告自然吸引了三人的注意,我看到沢田纲吉惊讶Reborn出现的同时,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
“Reborn!?为什么未来你也在!”
我挠了挠脸颊,带着些许无奈回应:“我说我是来午睡,你信吗?”
“现在不是午饭时间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睡觉?”山本武疑惑的问道。
“呵欠~”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回答道:“当然是上课的时候把午饭提前解决掉,然后跑到天台上睡觉,比起这个,小纲你拿的是什么生化武器吗?威力太恐怖了吧!”
我忌讳的指了指沢田纲吉手里的便当,哪怕是我妈妈做的黑暗料理都达不到这种程度啊。
“准确来说是剧毒料理。”Reborn突然开口,他看向天台的门,开口道:“出来,你就在那里吧,碧安琪。”
天台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倚墙而立,灰红的长发如晚霞余晖般洒落在肩头,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几分慵懒,她的出现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真是个绝色的美人。”我的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毫不掩饰自己对眼前美女的心动。
“啊!今天早上那位...”沢田纲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大姐……”狱寺隼人低声唤道,随即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大……大姐!”沢田纲吉的目光在狱寺隼人与碧安琪之间来回游移,脸上的惊讶根本无法掩饰。
只见碧安琪缓缓走近,向狱寺隼人微微点头,“好久不见了,隼人。”接着,她的目光转向了站在屋顶的Reborn。
“ciao,碧安琪。”Reborn熟络的打起招呼。
“Reborn!”碧安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我看着这位美丽的大姐姐轻咬下唇,轻轻捏起一缕发丝,柔声道:“我来接你了,Reborn,再一起去干大活儿吧,你应该去的,是更加危险和可怕的黑暗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