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我机械地转头看向沢田纲吉,喉咙发紧:“怎么办...小纲...怎么办啊...”
他的脸色和我一样惨白。这个认知让我的心揪得更紧——我怎么能把这么残忍的选择推给他?
京子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淡的阴影,小春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我的视线模糊了——为什么偏偏是她俩?为什么不能是我?如果倒下的是我就好了,这样就能毫不犹豫地...
“未来...”
沢田纲吉的声音突然惊醒了我。他蹲下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冰凉的手背上。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我们...”他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坚定,“一定会有办法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沢田纲吉的话,Reborn突然问一平她的师傅是否就在附近,一平在感知了一番后,突然点头,用不熟悉的日语回答:“啊!师父就在这附近。”
Reborn的列恩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沢田纲吉的额头。在枪声响起前的刹那,我看见沢田纲吉头发上燃起熟悉的橙色火焰,衣服再次爆裂。
“复活!拼命去救京子和小春!”
说着,他便抱起一平跃出窗户,我跪坐回地上,轻轻握住两位好友的手。
“拜托了...”我突然有些安心,大概是因为那个拼命的人是沢田纲吉吧。
“你一定能做到的,小纲。”
当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以及山本武气喘吁吁地带着解药冲进门时,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看着京子和小春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我悄悄把眼泪憋了回去。
聚会散场时,夕阳的余晖将并盛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我站在沢田家门口,看着最后一个同学离开的背影。作为住得最近的人,我总是习惯性地留在最后。
“今天真是够呛呢。”我伸了个懒腰,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不过最后大家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啊...嗯...”沢田纲吉站在门边,目光游移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歪着头看他,突然笑了:“说起来,小纲,你今天好像一直有话想对我说?”
他的身形猛地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啊...那个...”他抓了抓后脑勺,露出那种熟悉的、略带笨拙的笑容,“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我清晰地看见他栗棕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身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柔,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现在不说出口也没有关系,这样就好。”
我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晚风拂过发梢,我突然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忍不住打趣道:“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呢,京子和小春,小纲会选择谁?”
“咦?!”沢田纲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的样子让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哎呀,今天的经历让我突然意识到,”我背着手,仰头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这不就像是在'我喜欢的人'和'喜欢我的人'之间做选择嘛。"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不过幸好没有多出一个我,即使真有也没关系。”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种话听起来太矫情了。我急忙想转移话题,却发现沢田纲吉的表情突然变了。
“什么叫'多出一个你没关系'?”他的声音低沉得不像他,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凝重。
我愣住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棕色的眼睛里,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像是愤怒,又像是悲伤,更像是某种我读不懂的、灼热的情感。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小纲不选我也无所谓。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只要先放弃我就好。”
我转过身,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的表情。远处,最后一抹夕阳正沉入地平线。
“如果将来真的要做出选择,只要有我在选项里,你就可以永远先放弃我。”我的声音越来越轻,“反正...我不会怪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底最深处的那扇门。是啊,这就是我一直以来的生存之道——永远做那个可以被放弃的选择,这样就不会让任何人为难,这样就可以坦然的面对死亡。
“怎么可以...”
沢田纲吉的声音颤抖着,我惊讶地回头,发现他的拳头攥得那么紧,指节都泛白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轻易放弃自己的话!”他突然提高了声音,眼眶微微发红,“雪野未来,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让我放弃你的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