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在校门口停稳,我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一眼就看见京子站在人群里,像株清新的小雏菊。我拔腿朝她跑去,结果差点被自己松开的鞋带绊个狗啃泥。
“京子...哎哎......”
“小心!”京子惊呼着扶住我,温暖的手心让我心里一暖。
“没事没事,”我赶紧站直,拍拍裙摆掩饰尴尬,“京子!看到分班表了吗?”
她摇摇头,脸上带着点小期待:“还没有呢,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和未来在一个班级。”
“我也是!”我用力点头,拉住她的手就往人群里钻,“走吧!我们快去看看!”
告示牌前人山人海,吵吵嚷嚷。一眼就看见沢田纲吉像个无助的靶子,被炸了毛的狱寺隼人团团转着念叨。银发少年眉头紧锁,满脸写着“荒谬”和“不可接受”,显然无法忍受自己这个“左右手”居然没能和“十代目”分在一起。
连一向爽朗的山本武也罕见地沉默着,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告示牌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失落。
“早、早上好,未来,京子同学。”沢田纲吉注意到我们挤过来,有些局促地打招呼,目光扫过我时似乎顿了一下。
“早上好,阿纲同学。”京子微笑着回应。
我匆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注意力立刻被狱寺隼人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怨气吸引了。“喂喂,”我探头过去,明知故问,“狱寺,这是为分班的事儿气成这样?”
“差、差不多吧...”沢田纲吉挠着头,一副心力交瘁的样子,欲言又止地看向我,“那个...未来你...分在哪个班了?”
“还不知道呢,挤都挤不进来!”我抱怨着,踮起脚尖,努力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搜寻自己的。沢田纲吉似乎也在帮我找,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和名单之间来回移动。
很快,沢田纲吉在A班找到了他自己,京子在隔壁的B班。而我……
“找到了!”我的手指点向名单右上角。
“真的?...等等!太远了吧!?”沢田纲吉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那表情活像被雷劈了。我所在的班级名单,跟他所在的A班,在告示牌上隔了几乎整整一米的距离!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五个人,五个不同的班级?这概率,买张彩票都能中头奖了吧!这要不是有人故意搞鬼,我名字倒过来写!
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嫌疑人就是Reborn!早上那场要命的“晨练”还历历在目呢!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Reborn被害妄想症”,但除了那个鬼畜婴儿,谁还能干出这么缺德又精准打击的事情?!
“我和十代目不可能分到不同的班级!这种乱七八糟的分班!”狱寺隼人的怒吼像点燃的炮仗,他唰地掏出炸弹,眼神凶狠,“我要把它炸个灰飞烟灭!”
“不行啦!狱寺君!”沢田纲吉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
看着狱寺隼人被沢田纲吉抱住手臂还在挣扎的样子,我耸耸肩,凉凉地添了把火:“炸分班表多没效率啊,我推荐直接炸学校,一劳永逸,重建说不定就能分一起了。”
“未来——!!”沢田纲吉发出绝望的哀嚎,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真是够吵闹的。”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像一盆冰水浇在喧闹的现场。
云雀恭弥的出现自带清场效果,周围的学生瞬间作鸟兽散,眨眼间告示牌前就只剩下我们几个。
“咦?云雀学长你不是该毕业了吗?”沢田纲吉看着突然出现的风纪委员长,一脸懵。
“我可以随时选择我喜欢的学级上学,”云雀恭弥的眼神扫过我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谁也无法用常识来束缚我。”
沢田纲吉显然理解不了这种任性到极致的行为逻辑,表情更困惑了。我却灵光一闪,脸上立刻堆起“纯良无害”的笑容,嘴比脑子快:“啊哈!换句话来说,这跟留级也没什么区别嘛~学长你是舍不得我们吗?”
“刷——!”
最后一个音节刚落下,一股冰冷的锐气几乎是贴着我的脸颊擦过!我的笑容瞬间冻在脸上,心脏吓得骤停了一拍!几缕被切断的发丝悠悠飘落在地。云雀恭弥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他的浮萍拐,那双凤眼里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几乎是本能反应,我猛地往后缩,瞬间把自己塞到了还处在懵逼状态的沢田纲吉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完了完了完了!嘴贱一时爽,小命要玩完!
“我这就要以风纪委员的身份来整肃了。”云雀恭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肃杀。
“你小子想干架吗?!”狱寺隼人立刻挡在沢田纲吉前面,炸弹再次亮了出来,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几片粉嫩的樱花花瓣,悠悠然地从枝头飘落,恰好有几片拂过云雀恭弥的眼前。他竟意外地、极其明显地皱紧了眉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谁允许在这种地方种樱花的?”
“呃...很久之前就有了...”沢田纲吉下意识地回答。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云雀恭弥那满身的杀气,竟然像被这樱花拂散了一些。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手腕一转收起了浮萍拐,连看都没再看我们一眼,转身就走,黑色外套的下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
确认他走远了,我才从沢田纲吉背后探出头,心脏还在咚咚狂跳,但作死的念头又立刻冒了出来:“哎呀呀~重大发现!不可一世的云雀学长居然讨厌樱花!”
我眼睛发亮,兴奋地搓着手,“这情报太珍贵了!必须记下来!改天给他那冷冰冰的接待室来个‘樱花浴’。”
“未——来——!!!”沢田纲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浓浓的惊恐和哀求,“拜托别这样做啊!绝对!绝对会死的!”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狱寺隼人的注意力立刻回到原点上,炸弹再次对准分班表,“那么十代目,我现在就把这碍眼的东西解决掉!”
“这个也绝对不行啊狱寺君!”可怜的沢田纲吉,一边要拼命拦住我这个跃跃欲试想去捡樱花、准备给云雀恭弥制造“惊喜”的麻烦(阻止我作大死),另一边还要用尽吃奶的力气拦住狱寺隼人别真把分班表(连带半个公告栏)送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