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纲!我有个天大的惊喜要告诉……”
“你哦?”——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我的喉咙里。
眼前这景象……绝对不是我推开门前能想象到的。
沢田纲吉的房间简直像个犯罪现场片场。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正扯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一副随时要带着“人证”消失的架势。
旁边杵着的小春、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个个表情精彩纷呈,活像被按了暂停键。
而我,就僵在门口,手指还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尴尬?不,这感觉更像是误入了什么荒诞剧的拍摄现场。
“……打…打扰了…” 我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僵硬。
本能驱使着我,只想立刻、马上、悄无声息地把这扇门重新关上,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等等!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未来!”
沢田纲吉那声变了调的尖叫像根针,瞬间刺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凝滞。他的目光在触及我的瞬间,原本就因惊吓而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失,那眼神里混杂着极度的恐慌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窘迫——仿佛最不堪的秘密被最不想让其知道的人当场撞破。
他慌慌张张地想冲过来解释,结果——砰!经典的平地摔,整个人不偏不倚,五体投地地砸在了门口,正好卡住了我试图关上的门缝。
“......”我低头看着他四仰八叉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谬得可笑。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视线却慌乱地躲闪着我的注视,耳根红得滴血。
五分钟后。
“……骗人!杀人!?” 当我听完沢田纲吉结结巴巴的解释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昏迷不醒的陌生人——对方脸上那个清晰的拳印,居然和沢田纲吉的拳头完美吻合。
沢田纲吉还在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死亡时间在凌晨,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瞄我,发现我正盯着那个拳印对比时,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真、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未来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后面的话淹没在他混乱的思绪里,但那语气中的急切,与其说是辩解,不如说是害怕从我眼中看到恐惧或厌恶。
不过凌晨?一拳把人打死?我的目光在他纤细的手腕和那个成年男子青紫的脸颊之间来回游移,他的拳印甚至能清晰保留到现在?这看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等等! 记忆碎片猛地闪过脑海——死气状态下沢田纲吉轰碎操场的拳头,被一百多斤的笹川了平拖着还能狂奔几公里的非人力量……那超越常理的爆发力……
貌似……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云雀恭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沢田纲吉拼命的阻拦下,最终还是把那个陌生男人扔在了地上。
“风纪委员会会来处理。”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黑色校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转眼就消失在了窗外。
我的目光聚焦在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心跳停止,瞳孔放大,没有呼吸……教科书般的死亡体征。但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挥之不去。死亡时间可是凌晨……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早上十点。死亡超过九小时了……
现在是四月底,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在这种环境下,死亡超过九小时……尸体应该早已僵硬,甚至可能出现尸斑。但刚才云雀恭弥拖拽他的时候,那身体似乎……太“软”了?动作虽然被粗暴拉扯,却没有明显的、属于尸体的那种僵直感?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沢田纲吉还在绝望地抱着头碎碎念,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围着他笨拙地安慰,小春也一脸担忧。趁着没人注意我这边,我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想蹲下去仔细看看那个男人……
“叮咚——”
楼下突然响起的门铃让所有人都僵住了。紧接着,一个甜美的声音穿透了凝重的空气:
“阿纲同学,你在家吗?”
“京、京子?!”沢田纲吉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连滚带爬地扑到窗边。我也跟着探头看去,果然看到京子正站在庭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