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化。这种天气,本该窝在家里吹空调打游戏,而不是缩在沙滩椅里,靠着一小片遮阳伞的阴影躲避烈日。
“啊——好想回家打游戏……”我瘫在躺椅上哀嚎。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刮过,“砰!”一声巨响!一个沙滩球像炮弹一样撞上我头顶的伞柄。伞骨呻吟着,整个伞面轰然倒塌,把我彻底暴露在日光下。
“???”
我顶着满头问号,看着那个肇事的球一路横冲直撞,又接连撞飞了好几把遮阳伞,带起的风甚至掀起了不少游客的裙角,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未来!?”妈妈惊慌的声音传来。我还没完全收回目光,就被她一把狠狠搂进怀里。
——得,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妈…妈,我没事,球没砸到我…”我艰难地挤出声音,“但是…你再这么用力…我可能就真的有事了…”
好不容易被放开,我贪婪地呼吸着灼热的空气。爸爸这才慢悠悠地踱过来,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拍着我的背“顺气”。
“……”虽然还没完全缓过气,但这丝毫不妨碍我朝我那亲爱的老爹竖起一根代表“国际友好”的中指。
“你为什么不拦着妈妈?” 我控诉道,声音还有点发虚。
“拦了啊,” 爸爸耸耸肩,一脸真诚,“可惜,没拦住。”
“……”
我瞬间噎住,感觉一口气差点又没上来。
——很好,父爱如山,体滑坡。
“所以说!到底是谁!想出这个糟透了的、来海边玩沙滩球的馊主意啊!”我抱着头,感觉自己的理智也在随着遮阳伞一起崩塌。
“我也没想到啊,”爸爸摸着下巴,开始估算那些被撞翻的遮阳伞损失,“沙滩球这么软,我想着伊奈就算力气大点,总不至于伤到人吧……”他显然低估了现实的魔幻程度以及妈妈的武力值。
“抱歉呢,”罪魁祸首的妈妈一脸无辜,还有点委屈地小声补充,“不过我明明只用了‘一点点’力气的说……”
能把沙滩球投出炮弹的威力……妈妈不愧是妈妈。我无奈叹气,起身去找那颗“人间凶器”。
沿着沙滩上一路歪七扭八倒下的遮阳伞,我很快找到了球。
但当我看到球边站着的几张熟悉面孔时,我懵了。京子和小春愣在原地,她们面前,一个男人直挺挺躺在地上,脸上印着一个清晰无比、红得发亮的巨大球形印记。
再看看滚落在旁边的“罪魁祸首”,我痛苦地捂住了脸。
——这下赔偿清单怕是要翻倍了。
“完了……妈咪,你还是砸到人了……”我小声嘀咕着,赶紧跑向明显被吓懵了的京子和小春。
“京子,小春,你们没事吧?”我担心地问。
“啊,嗯…我们没事……”京子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
“哈咿!”小春倒是更快恢复了精神,她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未来的泳装好可爱!”
“唉?”这话题转折让我措手不及。
“真的呢,”京子也被带偏了,仔细看了看我,露出温和的笑容,“很适合你哦,未来。”
“啊…谢…谢谢?”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看着她们俩迅速从惊吓模式切换到对我的泳装评头论足模式,我有点哭笑不得,紧绷的心情也稍微松了点。
“未来!?”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这才注意到,不只是京子和小春——沢田纲吉、山本武、狱寺隼人,甚至笹川了平,竟然全都在!这阵容……有点过于齐全了吧?
“哎呀呀,这可真是……稀客啊?” 我挑起眉,环视他们一圈,“大家怎么都凑到这儿来了?”
我这话一出口,沢田纲吉的脸色“唰”地就变了,眼神飘忽,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整个人写满了“心虚”两个字。
嗯?有猫腻?我刚想追问——
这时,地上那个男人呻吟着醒来。他揉着脑袋,视线扫过周围,定格在那个沙滩球上,瞬间暴怒:“谁!干!的!”
小春和京子吓得抓住我的手臂,往我身后缩。我本能地侧身护住她们。
“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男人恶狠狠地扫视我们,目光尤其猥琐地在我和京子、小春身上停留,“耽误老子看风景!找死吗?!”
道歉的话冻结在喉咙里。一股冰冷的怒意窜上头顶。
沢田纲吉大概是第一个察觉我脸色不对的人,他在这方面一向敏锐。可惜,他阻拦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不长眼?”我重复着对方的话,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玩味,“确实。能把一个轻飘飘的沙滩球硬生生用脸接出个世界地图来的人……”
我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看垃圾般的怜悯:
“确实挺‘不长眼’的。至于耽误你看‘风景’?”
我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京子和小春,再落回他那张写满龌龊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抱歉啊,为了保护这片沙滩上真正值得看的‘风景’,不被某些污染视线的‘不可回收物’玷污,这点小小的‘误伤’,你就当是为环境净化做贡献了。”
“哦,对了,”我像是刚想起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你现在的‘尊容’,红得发亮,轮廓清晰,往这一躺——才是这片沙滩上最新、最‘亮眼’的风景线呢。怎么,觉得自己躺着占地,准备就地把自己当垃圾回收点了吗?”
眼见对方脸色由红转青再变白,我正要再补一刀,反应过来的沢田纲吉已经毫不犹豫地捂住了我的嘴。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非常抱歉!”他急急地喊道。
“唔!唔唔——!”(翻译:放手!我还没骂够!)
沢田纲吉的道歉显然毫无作用,谁让他手动把我这个“主力输出”给禁言了。
那男人气得发抖,阴狠地朝旁边递了个眼色。他身后几个同伴立刻围住了小春和京子!
“喂!学长!你们想干什么!”笹川了平怒吼。这群人渣居然是高中部的。
“这样吧,”为首的男人挤出假笑,“比赛定胜负,三局两胜。看到远处那个小岛了吗?谁先绕岛游一圈回来就算赢。我们赢了,这三位小妹妹就陪我们‘玩’一会儿。你们赢了,这事就算了,我们还会乖乖去当救援员。”
“这跟京子她们有什么关系!” 沢田纲吉急道。
“好啊!极限地接受挑战!!” 然而,他话音未落,旁边的笹川了平已经热血沸腾地一口答应下来。
很明显,这根本不是什么公平比试。让初中生和一群高年级的救生员比赛?摆明了就是欺负人!
虽然我心里清楚,狱寺和山本他们未必会输给这群人渣,但这种被强行当成“赌注”的感觉,实在让人火大。他们完全无视京子和小春的意愿,自作主张地把她们当成了战利品,简直像对待物品一样!
我讨厌这样,非常、非常讨厌!
就在我怒火中烧的时候,两边已经做好了准备。笹川了平因为前几天训练伤了手臂,没法参赛,只能由沢田纲吉、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