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是爸爸”,米莱尔就这么痛快的把厄德给卖了。
都谨被逗笑了,他拢了拢米莱尔的小碎发,“那……他为什么让你来拦住我,你知道吗?”
米莱尔摇摇头。
“米莱尔,你的童年过得好吗?”
米莱尔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妈妈对我很好,我也有很多的玩伴,虽然爸爸始终不在我身边,但我知道他是很爱我的。”
“那你的朋友们都过的好吗?”
米莱尔摇摇头,“有些人不好,他们经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妈妈有时候会拿一些东西分给他们,但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你想要看见他们以后还过这样的生活吗?”
米莱尔想都不想,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都谨耐心解释道:“那你忍心看到其他的小朋友也过这样的生活吗?”
“不要”。
“哥哥现在就是要去避免这件事,我知道过去你们受了很多苦,是我的错,但是这个错处不能从一处转移到另一处,错误应该被修正而不是转移,对吗?”
米莱尔似懂非懂,但他还是点点头,说道:“爸爸说了,如果我不能拦住你,那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
“你爸爸……是怎么说我的?”
“他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错不在你。”
都谨只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起身捏了捏他的肩膀,“快回家吧,虽然MNE的人应该不会伤害你,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误伤就不好了。”
“嗯”,米莱尔点点头,临走前不舍的回头看向他,“那哥哥,你要小心一点,还有,要好好活着哦。”
直到看不见米莱尔的身影后,都谨才收起了笑容,朝着研究所而去。
研究所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大门已经不见,整栋楼体坍塌了大半,都谨赶忙冲过去,喊道:“曼森!”
整个研究所安安静静的,似乎没有活人的痕迹,都谨顺着尚未坍塌的缝隙爬了进去,里面的玻璃门窗也早已损坏,电力受损,漆黑一片,地面上全都是碎裂的玻璃都谨的视力受损,只能摸索着墙壁前进,偏偏破损的墙壁中突出来一根钢筋,都谨没有看到手就那么滑了过去。
嘶——
他感到手上被划出了一条很长的口子,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处理,他胡乱的在身上抹了一把,然后继续往前走,一边摸索着一边喊着曼森的名字,可是回应过来的只有空间中的回音。
都谨费了好大的力气在里面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曼森,也没有其他人,但值得欣慰的是,他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尸体,那就说明研究所里的人很大概率还活着。
就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脑中灵光一现,随后凭借着记忆摸到了一楼的角落,但是通往地下室的门被掉落的天花板挡得严严实实,都谨伸手扣住边缘,铆足了力气将障碍物移开,随后一脚踹上了大门,但是他现在的力气根本踢不开,尝试了几次后他索性后退几步,定了定神用尽全身的力气撞了过去。
哗啦一下,大门被撞到一边,他赶紧伸手,凭着记忆抓住了一旁的扶手,不然惯性一定会带着他滚落楼梯。
“咳咳——”烟尘呛得他直咳嗽,都谨清了清嗓子,喊道:“这里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
他摸着扶手慢慢走下楼梯,地下室一样漆黑一片。
“曼森?”他叫了一声。
微弱的灯光从走廊深处传来,一个面色很难看的人站在那里,他警惕的问道:“总师大人?”
“普莱特?”
“你回来的太晚了,其他人都被抓走了,只有我当时在这里睡着了,所以躲过一劫。”
“你这段时间都是怎么生活的?”
“我之前经常住在这里,所以还有一些存粮,你现在回来,是打算干什么?抢回你的位置,还是说……投降的?”
“我要修正我犯下的错误,你的存粮还能撑多久?”
“一周不是问题,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
都谨点点头,“那你在这里藏好,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出去,我会想办法把你们所有人都留下来。”
普莱特转身回到屋里,都谨知道他这人一向少言寡语,便打算离开,没想到普莱特又走了出来。
“等一下,这段时间正好我也没事,做出来了这东西,给你。”
他伸出手递出了一瓶绿色的药剂,都谨看着试管中流动的液体,又看了看他,接过后毫不犹豫的打开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