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如东海!”
“平安康健!”
“白头到老!”
“春秋永驻”
几人七嘴八舌,丝毫没有兄弟之间的默契。
谢窈窕和满满在一旁轻笑。
云翎也并不在意,接过酒盏,爽朗仰头饮尽。
宴席将散时,芙蓉捧着描金漆盒款款而入。精致的双层蛋糕呈了上来,宴云翎知道是王妃亲手做的,眼角笑意更深了些。
满满已踮着脚去拽云翎的衣袖,催促道。
“父王,快许愿呀。”
云翎失笑。如何不知道都是哄孩子的把戏,可望着妻子含笑的眼睛与儿子期待的神情,终是合上了眼帘。
那便希望,尽早达成王妃所愿吧。
云翎亲自切了蛋糕,尝了小半块,剩下的分给了清晏居众人了,景七几个还为了最后一块蛋糕争抢起来,闹得满堂哄笑。
回正院的路上,雪又悄然而落。
云翎左手抱着满满,右手紧紧裹住谢窈窕的柔荑。
“你儿子有礼物要送你,跟他去瞧瞧?”说罢便转身往浴室走去。
云翎被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拽进书房,满满踮着脚,小心翼翼地从多宝阁上捧下个紫檀木匣子,献宝似的递到他眼前:“父王,这是稷儿送您的!”
云翎笑着接过,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副系了红丝带卷起来的宣纸,云翎打开纸张,映入眼帘的是云稷用蜡笔画出的一幅颇有童趣的温馨画面。
他和王妃并肩站在雪地上,陪着满满在院子里堆雪人,中间两大一小的雪人已经成型,旁边还有乐奴爪子不知道从哪里滚过来两个雪球过来,歪歪扭扭堆在一旁,惹得满满哈哈大笑,他和窈窈眉开眼笑看着儿子和乐奴嬉笑玩闹的场景。
右侧是满满的落款印章,他心口顿觉柔软。
“父王喜欢吗?”满满扒着他膝盖期待问道。
云翎将画仔细卷好,摸了摸他红润润的小脸,忽然将儿子高高举起,惹起云稷一声惊呼。
云翎笑着说道,“父王很喜欢。”
顿时,咯咯的笑在小书房里荡出圈圈涟漪。
*
云翎将满满送回水云榭后,踏着月色回到正院。内室的帘帐低垂,隐约透出几分暖光。
他正要掀帘而入,小顺子却从浴室里面走出:“王爷,衣物已经备好了,您可要洗漱?”
“也好。”云翎快步走了进去。
过了许久,当他沾了水汽出来时,一边往外走,一边将寝衣的袖子举到眼前看了又看,上面绣着几丛青竹,清新俊逸,针脚跟王妃前日送他的锦囊一抹一样。知道这也是王妃给他做的,心中顿时一阵欣喜,当他迫不及待要去拔步床内找王妃之时。
外间一片漆黑,只余内室烛影昏黄。
谢窈窕只着一身轻薄的红色纱衣,在旁边摇曳烛火的照耀下,犹如披了一身流动的晚霞,都不需要走近,就能透过轻薄的绡纱,看到那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像是宣纸上晕开的水墨山峦,忽明忽暗,浓淡相宜,冷香与媚态交织,令人心旌荡漾。
“窈窈。”云翎的嗓音蓦地低哑,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谢窈窕转身,对他招了招手,执起案上白玉酒壶,清透的酒液在杯中漾出诱人的光:“倒是妾身疏忽了,还未与王爷喝一杯呢。”尾音微微上扬,像把小钩子,轻轻挠在人心尖上。
云翎大步上前,听话的坐到王妃身侧。
眨眼间,谢窈窕已旋身落在他怀中。
那袭红纱如流霞倾泻,隔着薄如蝉翼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肌肤传来的温度。云翎掌心贴着她腰际,灼热的触感仿佛要透过轻纱烙进她心里。
谢窈窕素手执杯,琼浆玉液在杯中轻晃。
云翎目光追着那晃动的酒液,却见她忽然仰首含住半盏,朱唇沾着潋滟酒光,径直覆上他的唇。
“唔......”
他大掌蓦地扣住她后颈,指节陷入如瀑青丝。酒液在唇齿间交融,清冽中混着她特有的幽香。云翎喉结急促滚动,像是沙漠旅人逢着甘泉,贪婪地攫取每一滴甘露。舌尖扫过贝齿,纠缠着不肯放过丝毫余韵,呼吸交错间尽是醺然的酒气。
红纱不知何时已滑落腰际,露出红色兜肚上绣着的并蒂莲。他指尖勾住颈后细细的红绳,却不解开,只沿着系带下缓缓游走,若有似无地摩挲着绳结下的肌肤。谢窈窕被他撩拨得浑身发颤,指尖在他胸前无力地推拒:“阿翎......”
忽然天旋地转,谢窈窕整个人被托坐在他腰间。云翎仰首继续吻上来时,她不得不攀住他肩膀,任由滚烫的唇舌沿着颈线寸寸向下碾去。
“去里面......”她喘息着指尖融入他的墨发中。
云翎霍然起身,托着她腿根将人抱起,谢窈窕悬空的双腿下意识如藤蔓般环住他的腰身。
锦帐垂落,寒冬时节,春意也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