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不少漾人因为国内遭跨国联军侵略海渡避世,靠自己的聪明成为有影响力的商贩工匠赚得当地的冠姓权跃升到近贵之地,才给当地平民指明了一条摆脱贵族奴役人格稍稍脱离奴隶独立的路。
现在的泥轰国早已不靠计较姓来区分身份地位。
跟班拿着这个无关痛痒的点在我面前充讲究人,终归是对着“漾符号”影响力还有这几分敬畏吧。
溥慧如她的粽式着装般,拘束着抿嘴躬身:“同恩桑,斯密码sei,给你添麻烦了。”
虽然我从不谙政治,但见两世相差无几的时代背景,也大致推测出其国紧邻漾国东海界,近世同样不修人道倾尽男女老少之畜力勾结皮族人侵吞漾民的命本。
在他们的联军侵略漾国仍战败之后,泥轰国仅存的自信,只能靠一心屈膝于远东之军事,换取其族非为低劣未文明化害兽的拟人假象。
跟班不知我了解她们的底子,继续一副义正严辞之态:“源佳溥慧殿下说……”
我皱了眉,望向银正喜:“是是是。你国的姬女是‘殿下’,要比我们这些无封号的人高贵。”
银正喜什么人啊?
她的父虽没国王之名,可在那离泥轰国也不远的地界,一向享的可是说一无二超帝王般待遇。
这个曹县国总理明显受宠的独女终于展路出一人之下的霸态:“心累。洪同恩,我们两个单独聊。”
“好诶。”我向她凑了过去,唧唧咕咕地说起小话来。
源佳溥慧的脸没露出不悦,反倒溢出了无措感。
她的跟班居然越过主子,向我们迈进了两步:“同恩桑,我们国王源佳殿下可是佟总理最器重的客人。源佳溥慧殿下,理应得到你的周到招待。”
她夹紧上臂,微微扭摆出手腕。
我顺着她的手势望去,只见佟月星正搭搂着那个源佳的肩,亲亲热热地在说些什么。
曹县国总理刚好举杯敬了他们一下,丰硕的腰间露出了远东的奢牌腰带。
我在误闯天家之前,得过真公主的荫蔽,一下就认出了那个顶在他肚脐附近位置的双写的字母,是“马”翻译成远东语的首字母——顶尖奢牌的只给懂的人看的昂贵筛选标志。
我的意识从混沌发懵发展到震颤疼痛。
我请问,“地缘危机”是真的吗?
世人皆知曹县国甚恨以阿煤利卡国为首的远东联盟国家对漾文明圈国度的文化物理双干涉。
在泥轰国连军权交由阿煤利卡国代管之时,银总理的家族在过去不惜付出国家经贸被封锁的代价,坚定与漾国站在同一战线。
再望向内场唯三的媒体人时,只见他们都已收起工作道具,端着碟子悠然地在茶歇长条桌前踱步挑拣。
现场俨然已成了私交之域,失去了公务性质的庄严……
熬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散场,我被允许回到车上稍歇,由惠兴领着从一个隔绝了游客的通道,向漾古宫殿景区外走去。
见惠兴一路缄默,我主动挑了个话题:“唐师傅怎么跑到外头去了?”
惠兴指着地上遭了明显风化剥蚀的坑洼地砖阴阳:“洪小姐的父没能守住这块地界,幸好得我们皮族入驻养护了多年,结果临了得了个形势巨变。本朝幸得佟总理素来的公私分明,不叫此处成为哪家的私财,从叫更多人有机会进这儿参观,不过维护可就比独裁者的时期更难了。我们刚刚为的公务进门,所以坐车。现在是你个人的空档时间,为减少古迹的磨损,便请你走路出去了。”
我好像骂她一句真是脱裤子放屁
没长翅膀的四轮车开进来,还得是四个轮子出去。
不如直说我方才的表现没叫人满意,又被排上服从性训练了。
酷暑中走了十几分钟,我将计就计地向她低头:“惠兴姐,我今天有几点没做到位的地方,应是叫佟伯伯失望了。姐姐你方便的时候,麻烦帮我带句话。”
“恩?洪小姐说什么?”她假装不懂。
我偷偷挑战了“长时间不眨眼”,硬生出两滴泪:“我不该跟人攀比、喜好出风头。国情不同,不能因为惧怕那两国女孩的隆重装扮抢了我的风头,就没服从你传达的指令。”
“姐姐,你定是父母健在,原生家庭完美,不会懂我们孤儿的……佟伯伯对她们多笑一笑,我的心就好像被蚁噬般瘙痒难耐。我对总理府没有足够的归属感。总是在惧怕今天那里是我的家,明天又不是了。我才不自觉地要做些傻事,去夺他的注意力。”
惠兴的表情松动了。
他们本来就不需要一个太过优秀的傀儡。
我在国学府、民贵中学里的表现一向和优异二字无关。
这番低认知不识大体的言论,反倒称了他们的心,立定了我平凡到尘埃里的暗淡无光人设。
惠兴软了语气:“只剩不到三五分钟的路了。已经安排了房车在门口,方便你稍作休息。”
……
① "小学鸡"是源自粤语的网络流行词,原指行为幼稚的中学生或成人,常用于讽刺性语境。本文此处就用了此意。
但现在这一词又有了形容幼稚可爱的新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