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变态,林砚融向来不吝于夸奖自己。
“会吗?亲爱的,我可不会替你作证。换句话说,我就算在傅昭面前提出要你陪我玩几天,他也会欣然把你交给我。”
这当然不完全正确,傅昭对情人冷淡却不会轻贱对方。
青年像心怀不轨的劫犯,逼着人质认清处境,打消一切期待,再认命沉沦……
“……”
小白花哭了。
冰凉的液体滑过林砚融压在对方脸颊上的手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那双琥珀眼眸水色氤氲,剔透泪珠滴滴砸下来,好像也砸在了林砚融心上。
小白花鼻尖泛红,咬着唇低声哭,偶尔从他唇间泄出一丝泣音。
林砚融被打得措手不及,那股散漫劲都收了些。
“怎么哭了,我也没凶你。”
小白花却哭得更狠了——
但也更漂亮了。
他喉结滚动,极尽克制才拿指腹轻擦掉言攸柔软面颊上的泪水,动作小心得像捧着一片脆弱的白瓷。
“既然选择当情人,不应该很清楚下场吗?”话虽这么说,林砚融还是下意识放软了语气。
他脾气恶劣又锱铢必较,只要旁人有半分对不起,即使自己有错在先,也能心安理得地得寸进尺,百般为难。
但面对一朵簇簇落泪的小白花,林砚融清楚言攸没有那么柔弱,也无法真的冷下心肠。
算了,让让吧,谁让他哭得那么好看呢。
“你就是凶我。”
“我?凶你?”林砚融扯着唇角想笑,就这么说不上强硬的“威胁”,也算凶人。
林砚融漫不经心捻了把指尖柔软的颊肉,那言攸是没见过他真凶。
“别哭了,不凶你,让你跟我就这么委屈?”
听到保证,言攸意犹未尽地收敛泪意。
言攸就知道林砚融喜欢他哭,最好是默不作声地,最招人疼的哭法。从上次林砚融中药还不忘紧盯他流泪的眼睛时,言攸就知道了。
言攸其实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只是很少用而已。
林砚融顺势收回手,在言攸看不见的背后按了按指腹。
随便一句承诺就既往不咎,未免太好哄了些。
“所以要不要和我,暗度陈仓?”林砚融眨眨狭长眼眸,平日压抑的风流情意尽显,嗓音沉沉极为撩人。
“傅先生说过您有洁癖,林医生不介意我脚踏两只船吗?”言攸说话还带着轻微的鼻音,眸底干净澄澈。
林砚融笑道:“有啊,所以等你答应签下合同,我就把所有事捅给傅昭。我也说过,他会直接抛弃你的。你放心,你在我手里时,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碰你。”
青年并不掩饰自己的恶劣心思,坦诚地将一切掰开来说。
平时的林医生总披着斯文清隽的皮,加上职业滤镜,在一无所知的人眼中毫无疑问是一个好人,各种意义上的好。
也就总有一些家伙,以为林砚融是什么识礼知节的人物,不知死活套近乎。
说实话,无论是他生长的环境,还是他从小到大接收的价值观,林砚融道德感一般,说一句薄情寡义也不过分。
比如现在,他想要言攸,想要他好兄弟养的小情人。
他和傅昭的渊源是高中时被人们共同排挤,林砚融被林家人鄙弃,傅昭不受重视被欺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总能在对方狼狈时相遇,后面又捡了个死皮赖脸的陈彦,久而久之他们是朋友的事也就心照不宣。
反正傅昭有喜欢的人,言攸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就像他承诺的,傅昭能给言攸的他能千倍百倍地给,言攸只是缺钱,那么跟谁并没有区别不是吗?
至于言攸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又藏着什么秘密,林砚融并不在意。
不过傅昭陪着白月光,自然无暇顾及一个替身。这也是令他费解的一点,好友又无法兼顾,何必把言攸也带来。
“好。”欲迎还拒几句够了,多了只会令人生厌,言攸深谙其中道理,从善如流同意了。
“你是个聪明人。”林砚融满意地眯眼,像计谋得逞的狐狸,他自然拉住言攸的手腕,往外面走。
“我们要去哪?”言攸动动手,问道。
“签合同,拐人。”撬墙角当然要趁热打铁,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林砚融放了手,他拉言攸只是想着先带人去将合同签了再说,言攸不喜欢他也不至于强求。
实际上,林砚融虽想要得到言攸,但到手后言攸的责任和义务是什么,他还没想清楚。
“怎么松开了?”
林砚融返回去的手被轻柔握住,林砚融挑眉看去。
漂亮的人主动贴近,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距离。
言攸低眸专注地看着两手相握处,手指缓慢地卡入林砚融的指间缝隙,收紧贴合,形成十指紧握的姿态。
攻守异势。
林砚融蓦地呼吸一滞。
他听见言攸语调轻软,似是哄人般地解释。
“情人应该这么牵手,林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