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默默打了水,去沐浴洗漱。
邝叶有些不大习惯跟人一起清洁身体,有些束手束脚的,想避免发出声音,以免引得桃儿投来目光。桃儿却并没有这种畏缩感,她动作麻利,表情坦然,但显然心里也存着事,不时会瞥一眼邝叶,却什么也不问。
两人清理好,各自铺好床铺,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剩最后一盏时,见桃儿还是不打算开口,邝叶终于忍不住主动问道:“你不打算问我些什么吗?”
桃儿吹灯的动作顿了顿,旋即把那盏烛台拿远了些,留下了这昏暗沉闷的光。
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这可是邝叶自己非要说的,桃儿便配合问道:“那你说,你到底怎么惹得主子生这么大的气?打碎花瓶这种幌子骗骗别人就算了,我可不信。”
邝叶原本坐在自己床上,听到桃儿这么一问,又起身借着昏昏灯光走到桃儿床边,桃儿见她来,往旁边挪了挪,算是允许她坐在自己床铺上。
“我没打碎任何东西。”邝叶说。
“嗯。”桃儿应。
“我,她有一个计划,是为了向太后投诚,但是她这个计划成不了,而且败露的话,她一定会遭大罪。”邝叶用了毕生的语言天赋,把关键信息隐去,只对桃儿透露利害关系。
黯淡光线下,桃儿的面目模糊不清,更遑论表情了,但邝叶能通过她沉默的时长大略猜她此时应当脸色不好。
桃儿久久才打破沉寂,“可我从主子那里听到的却不是这个说法。”
果然……慧妃没有后手怎么可能只让桃儿来看管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