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神秘地压低声音：“我们可是缠了方老师很久，她才同意搞这个活动的。你想想，马上军校联赛了，我们现在提高了自己对精神体的掌控力，到时候比赛岂不是会容易很多？”

拍照的学生和瑞安一起嘿嘿坏笑，十分干脆地删掉了照片：“懂的懂的～上次比赛没拿第一，学长学姐们都要被骂死了！这次一定得好好赢一把才行！我可不想挨骂。”

轻柔的铃声回荡在店内，一扇挂着“未经允许不准进入”的门应声打开，圆滚滚的筒状机器人从中滑出，身体两侧伸展出的机械臂稳稳端着托盘，将其送到了下达订单的桌前。

“好香……”

第一次闻到的香味瞬间俘获了学生们的心，他们这才回想起他们最初来这的目的，纷纷打开菜单浏览起来。

“看着都很好吃啊……这些都是方老师做吗？要是点得太多了，她会不会有点忙不过来？”高马尾女生担忧道。

帕妮丝大手一挥：“没事！除了昨天公告里说明的需要预定的甜点之外，其他都有罗兰教授帮忙，做得过来的！”

“罗兰教授？”高马尾女生不敢置信，忍不住向那道刚刚走出机器人的门看去。

……那个罗兰教授？做甜点？

难道教授现在就正在那里面，和方老师一起努力地揉着面团，捏着花样？

学生们沉默片刻，微妙地挪开了视线。

想象不出来。虽然想象不出来，但是总觉得并不违和。以教授那种严谨的精神，大概捏出来的每片花瓣都会是一模一样的吧。

而罗兰教授并未在那扇门后捏面团。方道夜也不在。

她放下手环，上面显示的帕妮丝发来的报喜消息随之关闭。夜游神有些忧心忡忡：“大家都说预制菜不好……现在它们做的算预制甜品吧……会不会也有点……”

“嗯？”里希特哼出一个疑惑的鼻音。

“没什么啦。”

里希特停下手中动作，认真看向她：“那些机器人都是严格按照你和我说的步骤进行的制作，我也记得你平时做甜点的习惯，应该不会出问题。”

没想到他居然看出自己在担心什么，方道夜有些不好意思：“嗯。我相信你。”

话说教授有观察过她做甜点吗？她完全没有印象。

里希特再次俯下身，片刻后递过来一片看不出材质的薄片：“试试这个。”

方道夜接过薄片托在手心，微弱的白光从她手中亮起，缓缓浸染着薄片。

“这个好像是最像的。”方道夜感受着薄片的变化，有些高兴。

“是吗？”教授的语气里也带上了笑意。

方道夜将薄片放回他带着手套的掌心，里希特小心接过，再次埋头观察起来：“只要再确定留存时间……”

关于材料的试验他已经做了很多次，只是方道夜之前并不关注。现在她心态改变，于是更加积极地配合起教授的研究，才发现他在其中投注的心力之多，和耐性之强。

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个好孩子。

居然会有人想对这种孩子下毒手，简直不可理喻。

夜游神摸了摸躺在她腿边的黑白花团子，摸得教授操作的手一顿。

里希特被防护眼镜遮住的耳朵微微泛起红色。

米洛哼唧一声，贴方道夜贴得更紧了一些。

“里希特，真的不能把它抱到腿上睡吗？”方道夜又摸了它一把，问。

“不行。”

“唉……为什么啊……”

……她肯定没仔细看过关于精神体的资料内容。

抚摸一下下落在米洛头顶，把它摸得伸长了身子。里希特的耳朵越来越红，他竭力忽略后脑勺上的痒意，集中精神仔细观察着手中的材料。

……他也不会把资料发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