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的小插曲以克莱因一言不发地离开收尾。

也许是肉松面包格外合教授的胃口，里希特这次吃得很慢，也让方道夜等到了下课后匆匆赶来的薇诺娜和莫娜。五人组好不容易再和老师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聊了不少事，店内的气氛也因此恢复了正常。

等到教授吃完面包，方道夜就和他一起回了研究室——他们必须得在军校联赛之前把东西做出来才行。

“体检怎么样？”方道夜问。

“……比预想的还要好。”

“那太好了！”

里希特看着她真切的笑容，也微笑起来：“现在只剩投票了。”

“匿名投票吗……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啊。”

“你一定能通过的。”

“可是……”

方道夜欲言又止，里希特看出她在担心什么，认真道：“过去莉莉的风评会差成那样，本来就有问题。莫桑上次说的论坛上的那几个发恶性贴的账号我也查过，都是从用毕业生学号新注册的账户，不符合论坛规定，全部已经注销了。现在大家对你都很有好感，你……你别担心。”

有个可靠的同伴就是放心！

方道夜大力夸赞：“谢谢你安慰我！你真可靠！”

里希特抿了下唇，表情不太自然。

他站在操作台前，但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投入实验当中，而是犹豫着继续道：“你的力量，是不是和别人对你的态度有关系？那最初我……是不是拖累了你？”

“没有啊！”方道夜感觉到他的低落，“当时大家都不知道我的真名，对我没有任何影响的。你帮了我很多啦！”

“那就好。”

里希特重新露出笑容，他戴上实验用的厚重手套，垂下头去看桌上随他动作而一一浮现出的材料。一缕稍有些卷曲的发丝从他耳后耷拉下来，遮住了他的视野。

“你忘记把头发扎起来了。”

托着下巴看着他的方道夜很快发现他的窘迫，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招手示意他弯腰：“那个手套摘下来怪费劲的，我帮你吧！”

“好，谢谢。”

里希特俯身，方道夜仔细用手将他柔软的发丝梳理了一下，再用放在操作台一侧的头绳将它们绑好：“这样就可以了。”

她对上那双看着她的蓝眼睛，和黑白花团子米洛的眼神那样相似，让夜游神有种他们重合在一起的错觉。

方道夜忍了忍，最终没忍住，在他头上摸了一把。

“嗯！扎得很牢！”她一边摸，一边随便找了个借口。

“谢谢。”教授恍若未觉。

他继续拿起桌面上剩余的材料，全神贯注地比对起来，方道夜则回了自己的座位，安静地坐下，翻起历年军校联赛的资料来。她不习惯在智能手环上看长篇文字，教授就给她拿来了纸质版的。

多好的孩子啊！

夜游神再一次在心里感叹。

她集中注意力，努力研究军校联赛的规则。两人在研究室内各自忙碌，气氛安静而融洽。

*

“难得你会问我问题。”

暮色已至，被称为隔离医疗室的小楼早早亮起了灯光，时不时有说话声和食物味道传出。过去死气沉沉的小楼已经消失，如今这里的氛围十分温馨。

这是一份奇迹。

克莱因站在楼下黑暗的角落里，沉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方……道夜？”声音说，“原名莉莉·道奇？道奇家我倒是知道，一个没落的小家族，恐怕没剩几个人了。但她改的名字……很多年没人这么取这种风格的名字了。待会我查一查，把资料发给你吧。”

“好。不要让人发现。”

“让人发现又如何？”声音满不在乎，“想了解自己的追求对象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跟妈妈不一样。”

“你说什么？”

克莱因再次沉默。

“又有谁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

“我从来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男人的声音冷冷传入克莱因耳中，“你最好也拎清点。”

“…………”

“那个方道夜，现在是和里希特·罗兰在一起？如果她真的很在意伴侣的父母之间的故事，那不是应该立即和罗兰家的小子分手吗？”

“什么意思？”

“他父亲可比你父亲道德败坏多了。”声音听他接话，变得缓和了一些，“待会我把资料一起发给你，你好好看清楚。”

通话被挂断，克莱因若有所感，回头看向拐角。

“……又跑哪去了！林顿！克莱因·林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