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夜的头发长得长而厚，因为太多，别在耳后都有些勉强。她很自觉地在椅子上坐下，将后脑勺转向里希特。

过了一会，发上才传来轻微的触感。教授似乎是学着她之前为他扎头发时的步骤，先小心顺了顺她的长发，再将其挽起。对于手指灵巧的人来说，盘发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教授只尝试了两次，便将她的长发稳稳地固定好了。

一只小机器人飞来，肚皮上翻出一面镜子。

“你盘得比我都好。”

镜子里的人微微侧头，发簪上垂落的流苏随之摆动。

里希特将她的长发盘成了高马尾，后面还有个蝴蝶结般的发髻，微微从头顶露出一些，看着有些像小耳朵。方道夜有些新奇地晃晃头，很喜欢这种发丝被完全束起，不会挨到肌肤的感觉。

“真好看。”她笑着说，“下次有机会，教教我怎么盘出这种样式吧？”

“嗯。”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去宿管室找帕妮丝他们了，你要一起吗？”

“……我稍后去。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那我先走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好了等你！”方道夜冲他眨眨眼，“我亲手做，给你开小灶！”

里希特说了几个做起来比较简单的甜点，目送她欢快的背影。马尾在她身后一摇一摆，显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发型。

手环响起一声信息提示，梅森的名字在弹出的屏幕最上端滚动着。里希特简单扫了一眼内容，一句“记得给我看发型效果图”被他反复发了五遍。

他正要关掉界面，突然在消息最末端看见一行小字。

“已找到你要的线索。见面说。”

*

今天的甜品店店内人数再创新高。

今天是参赛学生名单公布的日子，联邦军校十分难得地放了一天的假。五人组十分顺利地在名单上找到了自己小组的名字，但他们的心却没能彻底放下。

“老师，你放心吧。”帕妮丝认真道，“我们很擅长拉票的，你的票数一定足够！”

方道夜摸摸她和小狐狸的头：“嗯，谢谢你们。”

“方老师今天来啦？”有老师跟她打招呼。

方道夜经过数天的努力，在记人名上已经颇有成果，此时笑着回应道：“是啊，今天是怀特老师带练？感觉怎么样？”

面容和蔼的女老师笑眯眯的，一指身前不远处和毛茸茸幼崽们滚在一起的一只兔子：“挺不错的。多亏了方老师说的那些小技巧。”

方道夜定睛一看，那只可爱的兔子正十分熟练地对所有朝它扑来的小动物们使用后腿踢踹，它动作灵活，只有少数小动物能躲过它的一脚，接着拼命去够它的前肢，但兔子身形矫健，不等它们碰到便灵活地闪躲开，接着再补一脚，把它们踢飞出战圈。

……原本第一眼看时，明明是一副和谐玩耍图的。再看，怎么变成斯巴达训练场了……

怀特老师在一旁补充：“我跟他们说，要是谁能碰到我精神体的前肢，谁之后一周在我课上的作业就可以不用写。”

她笑道：“一周后就是军校联赛了，我报名了后勤，联赛期间都不在学校。所以要是他们这周没作业，就等于之后的半个月都没作业。”

怪不得那群幼崽就算被踹飞数次也要爬回来呢。

“方老师，”怀特拉住方道夜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我听说你也要去联赛，前面的流程都走完了吗？”

方道夜说：“嗯，考核已经通过了，等投票结果出来，应该就能确定了。”

“那就要在赛场上见啦。”怀特说，“投票肯定没问题的！”

方道夜对她道谢，怀特摆摆手，回学生们那边去了。

“老师！！”

莫娜手指飞点，从同伴们的身后挤出来，把特意缩小的屏幕放大，再翻转过去，伸手给方道夜看：“统计，统计结束了！老师的名字在上面！”

他们一直注意着公布时间，刚刚趁着方道夜和怀特说话，特意偷偷摸摸点开屏幕查结果，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挡住了负责查询的莫娜的动作——虽然他们也觉得一定不会出问题，但是万一，万一的万一，结果不尽如人意的话，他们就会立即转移方老师的注意力，然后由薇诺娜领头，直接去找校长重新调查投票结果。

帕妮丝甚至做了威胁管理员莫桑老师做假票的计划呢——不过这些都用不上啦。

“好耶！！”五人组手拉手，围在方道夜身边转起圈来，“我就知道投票一定没问题！！老师可以跟我们一起去联赛啦！！”

方道夜被她们逗笑，正准备说些什么，帕妮丝突然停下脚步，盯着她发间严肃道：“老师今天戴的好像不是我送的发簪啊，都是黑色的，我差点没看出来区别。”

“喂，你才发现？”瑞安吐槽道，“还有哪里没区别了，这个不管是花纹还是质感都比你那个好多了。”

“你懂什么——心意才是最重要的！心意！！那个是我亲手做的！”

“这个一看也是亲手做的啊。”

“放屁！你知道把这种细东西做直有多难吗！这个直得完全没有误差，除了机器之外还能有谁能手搓得这么直——”

帕妮丝说完，意识到什么：“嗯？这个是罗兰教授送老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