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室里一张长木桌，两把宽大的椅子不规则摆放着，顾辛直接捞过一把坐下，抬眼看向木桌上方的全部处于停滞状态的监控屏幕。

老张下意识把手伸向桌下的矿泉水箱子，顾辛直接开口：“谢谢，不用了，直接说事就好。”

老张悻悻然收回手，“哦哦好的。”

“是昨天我在整理要和我孩子讲的电视剧情节的时候忽然意识到的，就是这一天，那天是我值班，本子上的剧情直接断了一截，我确定我是看过的，如果我看过，我肯定会好好记下来，但是本上面完全没有记录......”

老张边说边翻着手里的笔记本给顾辛看，余光不受控制的瞄向旁边站着的另外一个身影，这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她头发刚过下巴，隐约可见的侧脸肤色白到几乎透明，低垂着眉眼站在顾辛身后，进门卫室之后一次头都没有抬，就好像一个任人摆弄的、精美的布娃娃。

老张盯着女孩的侧脸一时恍惚，旁边顾辛的声音忽然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只凭这些你就确定你碰上了他们？”

“还有还有，”老张划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说，“我后来又去回看了这一集，中间大概十几分钟的情节，我完全没印象，太突然了，播放记录也显示我是看过的......”

顾辛看着手机和笔记本没有说话，他指尖无意识敲着本上被老张特意指出来的那一页，“可以吗？”

老张一愣，这话应该不是对他说的，果然旁边的女孩子轻声道：“我试试。”

试什么？老张没明白，只见顾辛轻轻点头，这个女孩子就把眼睛闭上了，屋内顿时无声。

他们这一个两个都不说话，老张瞬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音，放在袖子里的指头搓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那个女孩子缓缓睁开眼。

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顾辛，顾辛顿时明白过来，从座椅上起身往门外走。

这是要走？老张顿时有些慌，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顾先生.......”

“你的信息很有用，钱会准时打入你的账户，多谢。”顾辛头也不回往外走，女孩子跟在他身后，“期待你的下一次信息。”

老张心跳顿时急促起来，“好，好的顾先生！”

夜色中，顾辛大步回到车上，车门关上那一瞬间，他同时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手帕递给车后座的人，“擦擦吧。”

女孩子无声接过来，如果他们再慢一步，恐怕那个门卫就会看到她七窍流血的模样。

她安静地擦去血迹，看不出一丝痛苦的神情，仿佛那些血不是从她眼里、嘴里流出来的一样，然后是两颊不小心沾染上血的短发。

“我看到了，他没说慌。”

顾辛点头，“我知道。”

女孩子顿了下，“是个，不到九岁的小女生，我看到她从学校里走出来。”

朦胧的画面中，她看到那个男人被喊出去，然后低下头，画面就在那一瞬变得异常模糊、扭曲，再然后，是那个女孩子离开的背影，她上了一辆车。

“奇怪的是，我似乎看到了，她的车牌号，还有.....车的大概，等回去，我试试，或许能画。”

顾辛唇角无声勾起，“那就太好了。”

“不过，有点奇怪，”女生顿了下，“以往，我是看不到的。”

“既然是小孩子，可能没觉醒完全，”顾辛说，“天助我们，如果真的是这样，有些事可能就会更容易了。”

后座没有继续说话了，顾辛也没有在意，他在乎的是门卫说的这个小女孩，如果真的和她说的一样，那或许这个女孩会为他们带去超乎以往的认知。

想到这里，顾辛原本就不错的心情更上一层楼，连转动方向盘的动作都透出几分愉悦。

“对了，别忘了，我们的其他计划。”

.......

周一下午放学，小山熟练打开后座车门，忽然看到副驾驶车窗降下，“坐前面吧。”

小山没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去，“琂姐姐。”

“嗯，”苏琂方向盘一转，车子转入一条与往常不同的道路。

小山系好安全带，眼睛里放着亮光，“是去前尘见两个新的漂亮姐姐吗？”

苏琂一顿，“对，是我早上和你说过的那两个，一个叫花方，一个叫花圆。”

小山声音充满了期待，“名字好听，人肯定也很好！”

前尘酒吧，苏琂带着小山一进门，就看到一楼大厅聚集许多人，大片嘈杂的声音中，有两道声音清清楚楚从里面传出来，

一道女声温柔甜美，“这位帅哥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呀，你看这个手都放错地方了，肯定不是故意的对吧？”

另外一道紧随其后，“人丑眼瞎手还脏，不会用我直接给你砍了？”

苏琂和小山双双停下脚步，越过人群，只能看到两个短发女生的背影，能明显看出其中一个女生还高高举着什么人的手腕。

苏琂瞬间就认出那两个人是谁，她掏出手机先给苏子都发了个消息，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次，然后淡定地带着频频往那边看的小山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