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啊。”温缘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

顾辛一愣，“你认识？”

“对啊，很奇怪吗，漂漂亮亮的小姐姐，”温缘笑了下，“师哥，相信你师妹很讨人喜欢的。”

“确实，”顾辛笑着点点头。

赵老查完房重新回来，看到温缘嘴里的苹果，脸立刻沉了下来，“又吃苹果，你的身体什么样你不知道啊？”

温缘连忙咬了一大口，把脸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道：“师哥削的。”

“吃吧吃吧，”赵老无奈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贪吃鬼。”

“嘿嘿。”温缘声音带上撒娇，“老师你最好了.......”

……

为什么顾辛会问起小山？

回去的路上，苏琂一直在思考这件事，他们并不熟，只见过一次面，还是在饭桌上，是作为长辈单纯的关心吗？还是怀有其他目的。

如他所说，小山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而且他问起的时候，没有心虚，没有试探，语气并没有波澜，始终面带微笑，是因为最近前尘的事情，让她有点敏感了吗。

“回来啦？”前尘里，柳媚似乎刚醒，懒洋洋朝她打招呼，“看样子很顺利呢。”

“嗯，”苏琂点头，收伞进去，“问你个事。”

“嗯？”

“如果有一个和你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忽然关心你过得好不好，正常吗？”

柳媚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那要看是男人还是女人了，如果是女人，互相寒暄一下，很正常啊，如果是男人，也很正常，毕竟我很有魅力。”

苏琂：“……好的，懂了。”果然是你啊。

“怎么？有人问你啊？帅吗？”柳媚双眼冒着好奇的光，“谁啊？我认识吗？”

“不是问我，是问小山。人你上次见过，一起吃火锅的时候新来的那个，叫顾辛。”

“啊，”柳媚通宵的大脑终于有了点清明，“是跟着你那个小白鼠一起来的那个？文文雅雅的，长得还不错的那个？”

“是他，我去医院碰到他了，他问我小山怎么样。”

“很正常吧，他又没和你还有小山怎么接触过，和你之间的话题也只有小白鼠和小山？小白鼠是他朋友，肯定有联系，问问孩子，不是很正常。”

“确实，”应该是她想多了，“最近还有狩灵人失踪吗？”

柳媚摆摆手，“没有，风平浪静，无聊得很。”

“那就好，我上楼了，”她得在狩灵前保持好自己的体力。

“去吧去吧。”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苏琂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正色道：“他有名字，乐一明，不是小白鼠。”

柳媚：”……?”

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两次狩灵间隔的时间几年到几十年不定，从没有过一年内两次狩灵的记录，这个突然的变故让她有些不安。

为此她还专门进入红伞询问无名客，可她只是歪了歪头，“没有什么所谓的正常不正常，变化是唯一的不变。”

没有结果，她只能选择静静等待，做好充足的准备。

一周很快过去，这段时间内，方志扬背后那些人仿佛忽然销声匿迹一样，不再采取任何行动，众人紧张的情绪一点点被时间冲淡，前尘又回到了从前轻松淡然的氛围。

唯一不同的是，苏琂的手机通知消息不仅没有变少，反而更加频繁，但这些信息不外乎都来自同一个人。

【乐趣在明天：早上好！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乐趣在明天：我刷到这个视频，好好笑！附带链接：点击打开……】

【乐趣在明天：今天我吃的是黄焖鸡盖饭！图片.jpg】

不是每一条苏琂都会及时回复，但他乐一明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苏琂回不回，定时的早安午安晚安，还有偶尔的分享，抑或是突然的约饭。

【乐趣在明天：明天有没有空？晚上请你吃饭？我最近学会了一道超级好吃的菜！】

明天，还是晚上，苏琂暗暗想，你真会约时间，明天正好是她狩灵的日子。

苏琂抬手打字就要拒绝，但指尖却迟迟没有按下去，要……拒绝吗？

犹豫的念头转瞬即逝，【琂：明天不行，明天有其他事。】

对方这次没有秒回，‘对方正在输入中……’几次反复，苏琂先一步发信息过去，

【琂：明天不行，今晚可以吗？】

很快消息过来，【乐趣在明天：可以！那晚上七点？】

还有一个萨摩耶开心的表情包，苏琂勾了勾唇，【琂：好。】

虽然吃饭这个行为对她来说毫无意义，但是很显然，这是一个合适的场合，合适拒绝的场合，苏琂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拒绝他后，至少还有他喜欢吃的东西可以弥补他，他会不会少一点难过。

也是时候该结束了，本身对他的研究也没有任何结果，她早就该从那里搬走，只是没有告诉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