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南虞扭过头,拍掉他摸来摸去的爪子:“量尺寸?还准备了祭祀穿的礼服吗。”
提起这个,祁醉玉才舍得抬眸望去,沙发前,挂着两件大红色的嫁衣,古代的式样,布料是如今市面上都找不到的云锦,衣袖边用金线暗绣着云纹,腰带中间嵌着一枚半个拳头大的红宝石。
他准备了多年,希望哥哥会喜欢。
祁醉玉半眯起眼眸,唇肉蹭过雾南虞的耳角,他扯长音调,缓缓开口。
“对啊,红木村的习俗,南虞穿上一定会很好看。”
“盛年哥哥,祁醉玉他有问题!”
宋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甚至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才不是什么P大的学生,还什么林教授的亲戚,都是假的!怪不得我听到祁这个姓,就觉得很熟悉……”
“他的父亲,就是十几年前,那个被亲儿子捅死的人贩子!”
宋繁自顾自地说了许多,十几年前他才几岁,那时候人贩子盛行,他每次出门都要被拎着耳朵叮嘱。
而此事,他是从长辈的闲聊里才知道,据说拐卖儿童的脏事被发现后,在收拾东西逃跑的时候,捅死了试图阻拦的妻子。
那个妻子还有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就是祁醉玉,另一个呢?
宋繁敲敲脑袋,这篇报道,他还拿过报纸,带去学校。
他明明知道,但想不起来了。
“盛年哥哥,你听说过这件事吗?”
宋繁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自诩记性不差,但自从来到红木村,有些事情,就诡异地忘却了。
他转头,对上白盛年的眼神,一抹浑浑噩噩的无力感与焦虑攥住他的心脏。
“好好好,盛年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听,那我不说了。”
宋繁眨眨眼,扑到白盛年的怀里,瞳孔里点点星光闪烁:“盛年哥哥你放心,我把什么事情忘记,都不会忘记你的。”
未穿鞋袜的脚在地上踩来踩去,从血管往外透着凉意。
白盛年轻声叹气,他抓住宋繁的脚踝,掀开衣服。
“小繁,我该拿你怎么办。”
朦胧的夜色笼罩整个红木村,圆圆的月亮高悬在天空,像个眼睛般,无情又悲悯地注视着世间发生的一切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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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红木村的家家户户居然都点着灯,后院的羊圈被清空,泔水桶里的血水涌出,流到了大街上,渗进石砖缝隙的纹路里。
关于祭祀求神的事情,可马虎不得,给神明伺候好了,不仅会让他们挣多多的钱,还会保住他们的命。
毕竟,挣再多的钱,也要有命花啊。
雾南虞已经入睡,别墅没有开灯,一楼的客厅黑漆漆的。
祁醉玉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隐藏在长睫阴影下的瞳孔,是骇人的红。
他看向沙发对面,属于白盛年的身影。
“你的愿望吗?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