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不是要我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吗?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取。”陆晨晨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在沈轻舟耳边轻声耳语几句后,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程月疑惑道:“欸,陆老师怎么朝厕所方向去了?”
没过多久,就见陆晨晨满脸洋溢着明媚灿烂的笑容,手里端了个瓢朝这边走过来。
等她走近,众人才发现,她手里端的竟然是从茅坑里舀的一瓢带着冰碴的屎尿!!!
“吃屎吧你。”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陆晨晨猛地把瓢往上一扬,瓢里的屎尿顺势扬出来,全都泼在白艳丽头上,陆晨晨阴恻恻笑着,“来惹我,瞎了你的狗眼。”
看热闹的众人大惊,纷纷做鸟兽装散开,生怕跑得慢了,溅屎身上。
“啊——!陆晨晨你这个贱人!!我今天跟你拼了!!!”一瓢混着冰渣儿的屎尿兜头盖脸浇下来,透心凉,心飞扬,白艳丽气疯了,顶着满头满身的屎尿就追陆晨晨,结果陆晨晨转身就往厕所跑。
“贱……”刚张嘴,一瓢屎尿又泼过来。
过去信息不发达的年代里,传递信息主要靠什么?
靠人。
靠很多很多的人。
学校这么多学生,一传十,十传百,众人奔走相告,很快,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听说有人在学校门口吃屎,糊得满身满脸都是。”
“这会儿已经不在学校门口了,好像去操场了。”
“我第一次见有人追着要吃屎的,不给她吃,她还急得嗷嗷叫。”
同学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每个人脸上都满是兴奋激动的表情,白大妮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匆匆收拾好书包,刚从教室出来,就看到她的聪明弟弟也拎着书包从教室里飞奔出来,也是满脸兴奋,清澈的目光中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睿智。
“姐,你也是去看吃屎的吗?”白严朗蹦跳着跑过来。
白大妮,“……”吃你妹。
不出意外,马上就要出意外了……五分钟后,白家姐弟俩在学校操场看到“吃屎”当事人竟然是自己亲妈后,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愣在原地。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看着自己亲妈头顶屎尿,被陆晨晨溜猴子似的来回溜,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白大妮的脸都木了。
白严朗眼神迷茫,咽了咽口水,“姐,咱妈什么时候喜欢吃屎了。”
“……”白大妮的脸更木了。
好巧不巧,还有同学认出了白艳丽,“哎,大妮儿,追着陆老师吃屎的那是不是你妈啊?”
“不是。”白大妮否认得干脆利落。
“啊?”闻言,白严朗的目光更加茫然了,“姐,那不是……”咱妈吗?
白大妮伸手捂住白严朗的嘴,目露凶光,“闭嘴吧你。”
实在是太丢人了,白大妮冷着脸,拽起白严朗的胳膊就走,斥道:“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赶快回家写作业。”
旁边同学惊奇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白大妮竟然要回家写作业!”
白大妮,“要你管!”
白家姐弟走出学校后,白严朗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姐,我们不管咱妈了吗?”
白大妮皱着眉头,恶声恶气道:“这么丢人,怎么管,跟着一起吃屎吗?……要是让同学们知道我妈在学校追着老师吃屎,我还活不活了,要管你去管。”
“嗯……”白严朗缩了缩脖子,很小声说道:“我也怕沾到屎。”
最终,这场闹剧以程月打电话报警,镇上派出所民警赶来学校而暂时告一段落。
不出意外,这次出警的民警里又有熟人。
“啧。”李秦桑站得离满身满头屎尿冰碴的白艳丽远远的。
看了看狼狈不堪的白艳丽,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陆晨晨,明知故问道:“怎么又是你们两个?我们刚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学校吃屎,社会影响非常不好……说吧,你们两个,谁吃的屎?”
“民警同志,你们可要给我主持公道……”白艳丽抹了把脸,前脚刚提起来,李秦桑脸色微变,连忙拽着同事往后倒退一步,“哎哎哎你别过来,站那里说,我们能听得见。”
白艳丽猛地回头指着陆晨晨,怒目圆瞪,愤然指控道:“是她,是这个贱人,她往我身上泼屎,民警同志你们看,你们看她手里还拿着舀屎的瓢呢。”
“没错,是我泼的她。”陆晨晨承认得很干脆。
就在李秦桑以为陆晨晨打算硬刚时,下一秒,只见陆晨晨嘴角一撇,说时迟,那时快,两滴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我监考完,刚出来,就听见白大婶儿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地骂,骂得那么凶,像条疯狗似的,好像要咬人,我太害怕了,一紧张,就把原本打算用来浇树的屎扬了出去。”
“然后白大婶儿就很兴奋地追着我,很开心的样子,我以为白大婶儿癖好特殊,虽然不理解但也表示尊重,可又怕白大婶儿吃太多撑着,所以就绕着操场跑了几圈……我的初衷是一番好意,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白大婶儿怎么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李秦桑,“……”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龙傲天,“……”当真是叹为观止啊。
白艳丽,“……”当真是臭不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