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了?我就说这人作死没够吧。”肖文一副我就知道他早晚会出事的表情。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周芸瞪了肖文一眼,拿起一个包子往肖文的嘴里塞。肖舒安起身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拿起车钥匙,打开门,正准备往外走去,被周芸叫住。
“等等。”
周芸心疼自家儿子,转身回厨房拿出一个餐盒。几秒钟的时间就把桌子上的包子迅速放进餐盒里扣好盖子。
她走到肖舒安身前,将餐盒递了过去:“路上吃,凉的话用微波炉加热再吃。别总吃泡面,外卖,那玩意不健康,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肖舒安接过餐盒:“知道了,妈,我走了!”
“嗯,路上慢点开车。”周芸在门口叮嘱道。
“好好好,你这颗心就好好放进肚子里吧。别老出来瞎蹦跶,操心你儿子了。你儿子随你,有福着呢,走了啊。”肖舒安说完,马不停蹄赶往现场。
周芸回头看了一眼餐桌边的肖文,正眼眶通红地看着肖舒安离去的背影。周芸摇了摇头走到肖文身旁,拍了拍肖文的肩膀:“瞅你这点出息……”
城郊,一处废弃厂房边。死者老八身穿寿衣,浑身是血,面容惊恐地张着大嘴。一只眼球突出,另一侧眼眶里则是空空如也,眼球不知所踪。额头被砸凹陷一块,鲜血模糊了大半张脸。死者左手紧紧握着,一副见鬼的模样惊恐地盯着天空。
草丛边的蚂蚱因为来排查的民警脚步的踩踏。受到惊吓,纷纷蹦跶起来。
警戒线外围满了人,不少附近居住的群众听说有命案都来凑热闹,围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肖舒安走到警戒线前,一名民警走来:“肖队。”
肖舒安点头,接过民警递过来的鞋套套在脚上:“注意保护现场,禁止任何人偷拍。”
“我们赶到时就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驱散人群,至于在来之前……!”
地处较偏,肖舒安看着损坏不甚严重的现场:“嗯,来之前的事,想防也防不住。”说着他拉低明黄色的警戒线跨了过去:“继续吧!”
痕检们闪光灯此起彼伏、继续认真勘察起现场来。
肖舒安走到死者老八身前,啧啧地摇头:“这死状真够惨烈的。”
“你,让让。”柳絮看了一眼肖舒安,语气平静,冷冷说道。
肖舒安退后两步。柳絮打开勘察箱,从里面拿出一双白色胶皮手套戴好。俯身蹲在老八身旁,伸手捏过老八的脸认真检查。
“死者脸部肿胀有掌印,脖颈处有指痕。生前应该和人发生过激烈的口角,或者自残行为。额头处有多处击打伤,颅骨轻微塌陷,这里有碎屑。”柳絮拿起碎屑:“应该是红砖所致。没有生活痕迹,是死后砸的。”
“嗯,既然有指痕,没准可以提取到完整罪犯的指纹。”肖舒安道。
柳絮点头,从颈部开始查看:“尸体僵硬,关节已经不能屈伸,尸体呈现明显尸斑。”说着她俯身准备将死者老八翻身。
“我帮你。”肖舒安说着上前一步,准备起身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不能破坏尸体体表的肌肉组织,否则会缺失重要线索。”
见柳絮拒绝的干脆,肖舒安也不敢上前。毕竟眼前这个性格高傲,模样清冷的女人是法医界的大拿。对于尸体,她说一,没人敢说二。
肖舒安看着身形清瘦的柳絮,将身高一米八,体重超过二百斤的尸体翻面时,心中还是狠狠地震撼了一下。不愧是社会我柳姐,人狠话不多,牛。
“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边缘平滑,切口不大,深浅不一。都不构成致命伤。说明犯罪嫌疑人在行凶过程中很惊慌,心理素质不是很好。”
“不过这里切到了大动脉,这么多的失血量,不排除失血性休克的可能……尸僵程度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24小时。大约是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柳絮对着老八身上的刀口分析着。
肖舒安抬起右手比划着伤口大小:“伤口的形状扁而薄,会不会是水果刀所致?”
柳絮点头:“嗯,有可能。刀片偏薄,偏软,所以扎的不深,很有可能是那种两元店的劣质小刀。”
“够狠的,捅这么多刀。”肖舒安目光落在尸体紧紧握紧的左手。“他手里是不是撰着什么。”
闻言,柳絮用力地扒开老八满是鲜血,已经形成尸僵的左手。一颗被捏到变形的眼球从老八宽大的掌心中掉落到草地上。
柳絮面无表情地捡起那惊恐的眼球,随手掏出证物袋。“啪嗒”一声,扔进了证物袋内。
“从撕扯的痕迹和肌肉结构来看,眼球很有可能是被他自己硬生生扣下来的。”
“我去,真够狠的,自己掏自己眼珠子玩,人才啊。”
肖舒安皱着眉头,表情微变。他看向身旁的柳絮,一脸从容淡定。这么血腥的画面他一个男人都略感不适。不由得对柳絮伸出了大拇指,心中直乎牛B。
“这么多种伤口,不能排除多人犯案和一人多伤的可能。”
肖舒安认同地点了点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