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霍:“看出来了,大润发杀了十年是吧?眼神够冰冷的,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男模不是杀鱼匠。”
“……”
肖舒安觉得此刻半趴在林霍身上的姿势着实不堪大雅,自己一米八四的身高在人群中已经是鹤立鸡群。没想到靠在将近一米九的林霍身上,这么一对比竟然娇小了一圈。这幅模样要是被人看见,那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真毁了!
不过林霍说的没错,男模就要有男模的职业操守。不能卧底这么久还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和进展。
林霍看着身上的肖舒安明明看起来就是阳光校草一枚,可周身竟散发出一种让人震慑的狠戾,这种矛盾结合的特质倒是新奇有趣。他破天荒对夜店男模问起了名字:“你叫什么。”
肖舒安道:“萧蔷。”
“萧蔷。”林霍哼笑了一声:“什么破名字。”
“怎么?我倒觉得我名字甚好。”
“呦,不是说大润发杀鱼没钱上学吗?还会咬文嚼字呢。”
肖舒安:“……”嘴有点痒,想骂人咬人。手有点痒,想温柔地(狠狠地)来回抚摸眼前这张大脸!
“我去趟厕所,等我回来。”说着林霍起身走进了包厢内的厕所。
肖舒安松了一口气,拿起桌前的酒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两口,随后开始观察周围环境和人员。
这时包厢门再度打开,一个年近五旬、大肚翩翩的男人晃悠着他那如同十月怀胎般的大肚子走了进来。
屋内的刀哥立刻起身恭敬道:“呦李哥,您来了。快,来人,上点帅哥美女给李哥助助兴。”
孕肚起码五个月的李哥目光一扫,一眼相中了坐在一旁的肖舒安。他嘿嘿一笑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就那个粉毛小白脸。”
肖舒安看着头发花白、满嘴黄牙、二百来斤、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正用油腻下流的目光,黏腻地贴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苍天啊,真的要为了任务和这个老男人在包厢内调情吗?做不到啊,真的做不到……此刻肖舒安想死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哎,说你呢,小粉毛,还愣着干嘛?李哥在坞江这片可是这个。”刀哥对着李哥伸出大拇指夸赞道:“能伺候李哥是你的福气。”
肖舒安是真的懵了,他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不动。见鸭子不给自己面子,二百来斤的李哥顿时来了脾气,晃悠着起码五个月的孕肚走到肖舒安面前:“嘿,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招唤你没听见是不?在坞江我想要谁就要谁,你这是什么态度?”说着他抬起手,扬起巴掌朝着肖舒安的脸颊乎去。
这时包厢门再度打开,一名身着巴黎时装周同款卫衣,步伐有些跳脱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身高接近两米的精壮保镖。看到男人走进包厢,屋内所有人顿时恭敬起来,齐齐对这年轻的男人点头道:“宋总。”
这李哥一听宋总来了赶紧回过身,那巴掌才没有落在肖舒安的脸上。
见李茂要打人,翠竹般的声音传来:“李茂你真是一点都不礼貌,你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让你玩坏的男模还少吗?”说着被人称做宋总的年轻男人顺着李茂的手看向肖舒安,只一眼,他的目光就挪不开了。
一旁的刀哥看到宋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肖舒安,一动不动地发愣了几秒,小声叫道:“宋总?”
“啊?哦,大家玩着,别拘束?”说着他走到肖舒安身前,拉着肖舒安的手坐到了沙发中间的c位。
肖舒安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卧底做个男模,怎么感觉跟掉进黄鼠狼窝里的肥肉似的,谁来都想咬上一口!这种感觉让他很是厌烦。
见所有人都对这二十出头、模样俊秀的宋总这般恭敬。想必是个大人物,陪他这个大帅哥总比陪那个叫李茂的大肚公要好得多。而且这位宋总看起来像不谙世事刚毕业的大学生,眼睛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像林霍那般无赖登徒子,最重要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太一样,具体怎么情况他也说不好。肖舒安豁出去了,决定今天必须哄好这个姓宋的拿到他的联系方式,争取从他这里尽快混入毒窝。
林霍推门从厕所出来,看到肖舒安衬衫纽扣整齐地系到领口,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那种清纯的禁欲感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更多。此刻正半靠在——宋简怀中说笑,清纯中带着三分妩媚,妩媚中多了三分妖娆。和刚才直挺挺坐在自己身边时简直判若两人。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林霍眉心微皱,随便坐在一边拿起桌上啤酒,一口气吹了半瓶。没由来地心里愤愤不平:不愧男模,真是招蜂引蝶的一把好手。亏他刚才耳尖听到被那个姓李的调戏,第一时间从厕所出来解围。没想到被宋简捷足先登、英雄救美。
林霍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宋简,没办法,谁让宋简是坞江远洋生物医药董事长宋繁的亲弟弟,整个坞江只有他们公司出售药材原材料。
宋简在这个包厢可谓是个大人物,屋内所有人都恭维着、吹捧着。
刀哥谄媚地递过话筒:“宋总来一首打个头阵?”
宋简接过话筒看都没看刀哥一眼,眼睛不措地盯着肖舒安:“你叫什么名字?”
肖舒安刻意含羞带怯道:“萧蔷。”
“哪两个字?”
肖舒安伸出食指在宋简的腿上一笔一划写了出来,那指间轻微划过的瞬间带着酥痒,宋简一时意乱情迷,心猿意马。
宋简:“秋风萧瑟的蔷薇。好名字呀,你想唱什么?”
肖舒安思索了一番,自己每天忙着办案根本没有时间唱歌,更不会什么流行歌,但是今天他必须唱,他一定要靠歌声征服身边这个对自己有好感的人,他目光坚定道:“精忠报国。”
宋简眼中满是激动与赞许,不愧是我一眼就相中的人就是这般与众不同:“好,咱就唱这首。”
小弟们赶紧狗腿地点歌,“精忠报国”。
肖舒安拿起宋简递过来的话筒,听着前奏。唱第一句的时候,屋内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声音……真的存在于人间吗?
只见屋内所有人不约而同表演起拿手绝活“笑容消失术”,连仅存的虚伪笑意都垮的无影无踪。屋内众人听得莫名烦躁直挠头!满脸脸麻子的男人看着肖舒安这幅陶醉忘情的模样,忍着想砸了屏幕的冲动,起身去了包厢厕所,一旁花臂和胸口纹身的男人见麻子往厕所走,也紧跟其后。
满脸陶醉的肖舒安看着三人一同去厕所的情形不禁感叹,这帮毒贩干着违法勾当委实可恨,可这兄弟感情该说不说是真得好,连上厕所都要一起。肖舒安真心实意地对这三人的兄弟情狠狠羡慕了一秒。随后回过头,盯着屏幕上的字幕自信满满地唱着。
这歌声听得林霍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从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撕下一块捏成小球,优雅地塞进耳中。
三人迅速冲进厕所关上门,魔音立刻被厚厚的门板减去大半。麻子:“妈的,这歌唱的真特么阴间。再听一会我十年脑血栓都快通了。就一秒,再听一秒,你信不信我能把包厢电视屏幕砸了。”
花臂道:“你看宋总看那二椅子的眼神都拉丝了,不就长的好看点吗,这么快就被迷惑了。这歌唱得跟俺老家大鹅嘎嘎叫得一样都能听的如痴如醉,我属实佩服。”
胸口纹身的男人道:“我就说姓宋那小子长得就带情种样。”
两分钟后,包厢外魔音终止。三人结伴走出厕所。宋简笑着鼓掌,整间包厢他最大,大家自然跟着捧场鼓掌。肖舒安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看来我唱得不错嘛,等卧底结束回市局高低给他们露两嗓子。
花臂:“是俺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咱们给他鼓掌之后,他脸上的神情更加自信了!”
胸口纹身男揶揄一笑,嘿嘿道:“那不挺好,下次听他唱歌的人有福了。”
说着麻子和花臂随意坐在沙发上,那名胸口纹身的男人没地方坐,只能坐在肖舒安身旁。
由于男人身形如同一座碑般宽厚,块头实在是大,肖舒安往旁边挪了挪。目光落在男人胸口纹身上,还挺可爱,肖舒安问道:”哥们,你身上这条哈士奇纹得不错呀,哪儿纹的?”
哈士奇兄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他瞪了一眼肖舒安,怒目回道:“这特么是狼,那时候年轻,纹的时候也就一百二十斤!”
肖舒安咧了咧嘴,看着胸口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哈士奇不免感慨,贩毒就是挣钱,伙食都这么好……
“冒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