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繁办事效率奇高,挂了电话一个半小时以后,宋氏几名私人医生扛着担架冲进了病房。像无情的机器人般留下一句:“少爷,董事长让我们接您回去。”随后不等宋简说什么做什么,将肖舒安扒拉到一边,七手八脚的就去抬宋简。
肖舒安:“……”抬人就抬人,说一句就好了,扒拉我干嘛?又不是我骨折,我可以自己走到一边去的。(—。—!)
看一群医生围上前二话不说就要抬宋简的架势,肖舒安就知道宋简在他哥那没什么地位,连医生都这么高傲。
宋简实在不想像木乃伊一样被人抬上担架,为了维护自己仅有的男性尊严,他伸出手掌,气概道:“打住,我还没残呢,我自己来。”说着他坐起身,手撑着床边一点点挪着下了床,屈尊降贵地亲自躺进了担架。
其实他还更想有尊严地拄着拐杖从这间屋子里一瘸一拐地蹦跶出去。一是这样会影响其他病房的病人休息,二就是这些面无表情的私人医生都是听命行事,根本不会让他作出这么危险、出格的动作。所以从根本上无视了他的自作坚强。宋简的屁股刚半躺在担架上还没坐稳,就被风风火火地抬了出去。
到门口时宋简抬手表示等一下,他不放心萧蔷想嘱咐几句,却被几名医生同时无视了!
“……”宋简不悦地吼道:“我让你们停下,真是的。”
肖舒安不禁摇头,哎,真是没地位啊没地位。
坐在担架上搓着袖口的宋简对肖舒安问道:“萧先生,你——你,是回夜来香还是……”
好不容易混进毒窝回什么会所。肖舒安秒变脸,满眼真诚看向宋简:“我这个人命运多舛,对我来说和宋先生相遇简直就是中了乐|透,自然不想回那腌臜之地。况且和宋先生的回忆都在这里,所以,我想留在桃花源村——等你!”
听到“等你”两字,宋简笑的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他自然不想萧蔷回到那环境复杂的夜来香继续当男模,更没想到原来萧蔷心里是有他的,还愿意等自己,他感动得热泪盈眶:“那你等我,我修养好了立刻来找你。”
肖舒安点头,下一秒宋简就被医生无情地抬走了。他的目光依依不舍地落在肖舒安身上,直到出了房间再也看不见才回过头。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一个万花丛中过的大少爷怎么对上肖舒安就跟脸红小媳妇一样。
担架抬到电梯前,看着电梯楼层指示灯一点点向上。叮——电梯门开了,刀哥和林霍并肩走了出来,林霍手中拎着医院那堪比月子餐一样清淡的小米粥,这粥是买给他的。
刀哥见几个白大褂抬着宋简,心下了然:“宋先生这就要回去了吗?”
宋简咬着牙点头:“多谢刀哥这两天的款待!我很开心!”
短短两天,宋简就被他款待进了医院。刀哥面露尴尬,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嗨~都是应该的。”
宋简没接刀哥的话茬,侧身对林霍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请麻烦林先生帮我好好照顾萧蔷一阵子了。算我个人请求,以后会还你这个人情的。”
萧蔷对他们这个毒窝据点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见身旁的刀哥没有提出反对,林霍微微颔首:“捞鱼比赛时刀哥不是说过吗,赢的一方可以指定输方做一件事。你不欠我任何人情,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他的。”
刀哥点头:“宋小公子就放心回去修养吧。”
向下的指示灯到了楼层,叮的一声门开了,宋简:“那我先走了。”
林霍点头,看着担架上的宋简被人一晃一晃地抬进电梯。他虽然为宋简在坞江的倒霉遭遇感到惊讶和惋惜,可两天格外烦躁的情绪也随着宋简的离开散的七七八八。就像堵了十年的脑血栓突然畅通无阻了,他随手把早餐送给护士站的小护士:“辛苦了,吃点饭吧。”他声音颇有磁性,惹得小护士们脸红阵阵,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她们叽叽喳喳激动的声音。
刚踏进家门的宋简看到一位浑身清瘦,身穿道袍的老头坐在自家客厅悠闲喝茶,远远看着颇有几分风骨。
宋简疑惑:“哥,这位是?”
宋繁:“你不是说最近不顺吗,这是特意给你请的张大师。”
宋简眼神一亮,一瘸一拐地挽住宋繁的胳膊:“哥,你真是我亲哥。”
宋繁满脸嫌弃地抽回手臂:“你跟张大师好好聊,公司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宋简目送亲哥两秒,随后走上前把自己这两天诡异的遭遇说了出来:
“大师,我这次去村寨就莫名奇妙受伤,先是手指淤青,然后头莫名其妙的起包。这还不是最倒霉的,你知道吗,我坐热气球都是用毛巾补过的,刚上去不到一分钟就掉下来了,腰还闪了一下……”
老头用茶盖将漂浮的茶叶推了推,心中嘀咕:“从毛巾补的热气球上掉下来,不受伤才奇怪吧?”
宋简:“我想着,坐船捞鱼嘛,你知道么?四艘船啊,就我自己掉进鱼塘差点淹死……$&??@……”
老头吸溜一口茶:“你笨嘛,对自己的体重一无所知,你不淹死谁淹死,那船那么小,你站边上,你不掉谁掉!”
宋简:“最要命的是,我踩到被自己亲手丢的矿泉水瓶,你看我这腿,就是摔骨折的。”
老头:“谁让你随手丢垃圾,自己走路不看路,手欠的后果可不就是骨折吗!”
不过大师毕竟是专业的,他放下茶杯,捋了捋洁白的胡须故作高深道:“先生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人,依老夫推测你是遇到煞星了,极有可能是两人。而这两人命格极其霸道和小公子温和的命格相冲,与这两人在一起无疑与黑白无常在一起。”
宋简回想起一身白衬衫的萧蔷和一身黑的林霍,他抖了抖鸡皮疙瘩,咦~我在瞎想什么,哪有什么黑白无常。可最近确实霉运缠身!
“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想破解很难。”
一听这话宋简赶紧起身:“大师,你放心,只要能化解,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听听,这是多么动听,多么美妙的一句话啊。头发花白梳着丸子头的老头在听到不差钱的时候,他眉梢一挑,沉思半刻故作高深道:“倒也并非不能破解。”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摊平后大笔一挥,那带着小学生六年功底的草书画了一个只要是正常人都看不懂的诡异图案,毕竟是大师嘛!
大师晃着头,摸了摸胡须:“小公子,接下来的日子你要随身带着这张符,在家静养一周,保证以后遇到什么牛鬼蛇神,霉运都会通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