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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卧底——牌桌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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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两两一伙,肖舒安第一局和林霍一伙。两人虽没多默契,但胜在牌技都不错,轻飘飘就赢了花臂和瘦猴。肖舒安没把林霍当回事,和花臂一伙时候,偷偷将黑桃五巧妙换成红心Q给花臂上牌。

肖舒安却不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动作全部被林霍看在眼里,他唇角一挑,指尖微微一弹,刚才肖舒安给花臂上的牌被轻而易举被替换了回来。

不明所以的花臂看到被替换回的黑桃五后眉头紧皱看向肖舒安。肖舒安在林霍那吃了哑巴亏也不好发作,毕竟是他先在牌上动手脚。

连输三把,花臂没想到刚刚赢回的钱又输了不少,面色明显阴沉下来。

肖舒安没想到林霍玩牌这么厉害,简直可以说是个小老千。他打小上的顶多不过是村里逢年过节各种亲戚家或者那种村头小卖部的牌桌,玩红十轻飘飘。可对上林霍,他这点小打小闹完全不够看的。他更不会知道眼前这个气质如荷的人是从淤泥里摸爬滚打中长大的。

不能玩了,再玩下去,花臂刚刚赢回来的都得输没。到时不仅人心没拉拢,恐怕还要被花臂怨恨。他多次委婉对花臂提出下桌。但花臂仍不为所动。

肖舒安这个无奈,他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墙上已经凌晨的挂钟,将手中牌一扔:“我说怎么睁不开眼睛了呢,原来都这个时候了。”

“不行了,真不行了。”

说着肖舒安利落起身准备离开,发现花臂仅仅看了他一眼却还是坚定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肖舒安满脸黑线:“……”赌徒嘛,在快输光的时候最上头,想捞回本的执念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因此就会越陷越深。肖舒安无语了,这人屁股怎么那么沉呢?粘凳子上了吧。

他俯在花臂耳侧:“别玩了,再玩下去你赢得这点都得输光,快走。”

花臂看了一眼肖舒安,思忖片刻后,将桌上的钱揣进兜里,跟林霍打着哈哈跟着肖舒安走出门口。

瘦猴本来没少赢,经过一轮战斗,他看着牌桌上所剩无几的纸币直接两行宽面条泪,撇着嘴跟林霍嘟囔:“林哥,以后可不跟他们玩了,一个两个的都没有牌德。”

林霍没有应声,目光不经意间瞥向门外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见林霍心安理得地将桌上的钱收好。瘦猴心中满是悲凉,那都是我的钱啊……

赢回来的钱又被输回一些,花臂有些不情愿,对肖舒安道:“你说帮我赢回来的,你得给我写欠条。”

“我写你妈。”肖舒安心中腹诽。虽然他很想骂人,但还是忍住了。毕竟在这毒窝他需要拉拢这个小(煞)弟(笔)。

“你能不能行了?脸皮是不是大白刮多了,怎么这么厚呢?我说我帮你赢回来,你就说赢没赢回来吧?我特么不仅帮你把那三万本金赢回来,还多帮你赢了八千多你怎么不说?”

“自打那姓林上桌,你是一把没赢咔咔输啊。我吐沫星子都要轮冒烟了,话里话外都让你别玩了,是你自己舍不得下牌桌,将赢的钱输回去一半。你怎么好意思大言不惭让我给你打欠条?要不是我,你身上这条裤衩子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肖舒安用行动证明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虽然身在毒窝,但嘴损这个本性是真的改不了。

“……你!”花臂说不过,被事实怼的哑口无言。

花臂眨巴眨巴眼睛:“那行吧,欠条就不用写了,下次林哥不在的时候,咱们一起。”

肖舒安不乐意地白了一眼花臂:“我可不玩了,我怕某人输不起,下次再让我写欠条。”

花臂秒变脸:“哎呀,说啥呢,兄弟是那人嘛。”说着花臂从兜里抽出一千递给肖舒安:“我又不能让兄弟白玩。”

肖舒安侧目看向花臂手中红彤彤的毛爷爷,傲娇道:“那行吧,既然你非要给我,那我就盛情难却,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说着他迅速从花臂手中抽过那一千。心中不禁感叹,果然挣钱的路子都在刑法里!

花臂看着速度之快,手中秒没的一千:“……”

肖舒安点了点,正好十张,边揣进兜边问:“哎?你们怎么这么怕林霍?”

花臂拉着肖舒安紧走几步,远离门口:“能不怕吗,你是没见过他是怎么笑着折磨人的。以前据点出了一个叛徒,他直接给人折磨疯了。”

肖舒安哑然:“疯了?”

花臂:“可不是吗。当时那叛徒刀哥交给他处理,我们几个兄弟各个手拿刀枪棍棒,说有事随时吩咐。他却说不需要。说起来也不算什么酷刑,却十分阴狠。简单粗暴来说就是让人不睡觉。几个兄弟轮流看守,只要一合眼旁边就有人用力敲锣。那人被折磨了三天三夜,最后终于精神崩溃,人直接疯了。解开绳子后就风言风语的慢村跑,追都追不上。最后因为没有得到休息加上剧烈运动,直接猝死了。”

花臂不禁感叹:“从前都是打打杀杀、刀枪棍棒、血花四溅。可他的行事作风让我觉得汗毛直立,那人身上没有一处伤痕。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精神折磨远远比□□还要可怕。”

花臂抱着双臂抖了抖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从那之后我们谁都不敢惹他。”

肖舒安若有所思点点头,这个林霍,果然是个难对付的。

和花臂分别后,肖舒安回到房间休息。明月高悬,可躺在床上的肖舒安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在数了3093只羊后,他决定不睡了。

他走出房间,虫鸣在夜晚的乡间小路间此起彼伏。肖舒安像小时候一样,就着月光踩着自己的影子在石子路上追逐。走累了,他索性坐在一块石砖上,一动不动仰头望着天上那轮银白冷清的圆月。

是的,来这毒窝已经半月有余,情报还没拿到手,心中不免有些窝心。

那一抹身影在月光下略显寂寥。正当他要起身时听到不远处有人低语。

他闻声微微起身,轻手轻脚的朝着声音源头走去。隔着老远的树丛,他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的背影和刀哥站在一起说着什么。

距离太远,说话声就跟蚊子似的,能听到声音,但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待那男人回头看到他面容的时候,肖舒安瞳孔一缩。那人是……肖舒安脑子里快速搜索,那是在调查网红张冬案时,与张东合伙制毒贩毒、逃跑的制毒师。原来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肖舒安屏住呼吸,向前一步准备听听到底在深夜密谋什么,却不料脚下踩到一块不平稳的石头,落地时发出“桄榔”一丝声响。

闻声,刀哥和那制毒师齐齐回过头:“谁在那里?”

肖舒安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他怕一动脚下的石板会再次传来响声,他屏住呼吸尽量隐藏自己。

刀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伸手从兜里掏处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枪。两人间隔两米呈左右包抄队形,一步一步朝着肖舒安走来。那脚步极轻,那脚步挪动发出的细微声响清晰地传入肖舒安耳中,就像恶魔的低语在耳边盘旋。

怎么办?这仅仅不到200米的距离,继续躲着迟早会被发现。拔腿开跑,也势必会暴露自己。自己手无寸铁,即便百米冲刺也不能逃过子弹。

跑还是不跑?此时局面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但肖舒安是谁,坐以待毙根本不是他的性格。他迅速无声地捡起几枚石块,准备待人走近,抛出去砸中的瞬间快速逃跑。

思索间那脚步慢慢逼近,距离已经不足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每一步都像从他的心尖上踏过。他全身高度紧张,汗毛直立,他下垂的手心开始不自觉冒汗,紧紧地攥着裤兜。

看刀哥举枪的架势明显不输真正的狙击手。他想起自己刚进警校时曾问过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他说遇到狙击手时跑s线能不能保命。

他的老师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跑啥线都没用,除非你是他的底线。

底线是不可能了,要是被刀哥知道他是卧底。想必刀哥的手能轮成射线把他打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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