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舒安从向阳花田走出,看到哈士奇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土坡上对着一张照片发呆。他满是老茧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女孩那稚嫩的脸庞。
肖舒安眸光一扫,照片上的小女孩一身淡粉色纱裙,满脸化着夸张的舞台浓妆也挡不住她笑的一脸洋溢。头顶上方的横幅写着“xxx小学,‘欢度六一,快乐成长。’大型文艺汇演。”
肖舒安随口问道:“这是你女儿?”
哈士奇被站在身后突然出声询问的肖舒安吓得手微微一抖,他一脸淡漠地将照片对折,随意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女儿。土坡那边捡的,不知道哪刮来的。”说着他随手一扔。那张照片被微风推搡着,飘到土坡下的小河里,随着河流漂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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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可能是老天爷听到肖舒安对林霍的百般不待见,从埋鼠那天起倒是没再碰到林霍。但留在村里跟进药品后续的李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跟个无头苍蝇一般时常在他身边乱转。并用那种黏腻、下流的目光紧紧注视着他,这让肖舒安从心理到生理都感到极度的恶心和厌烦。
但由于没有直接的接触与交流,肖舒安也就就此作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李茂每次从他身边经过时都会心痒难耐、抓心挠肝。心中连连感叹:“这模样、这身段,简直就是勾人的妖精。”
这样的日子不知不觉已过去半月有余。午睡的肖舒安被一阵“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肖舒安冷着脸起身开门,看到瘦猴站在门口叉着脚,斜靠在门框边。
肖舒安面带不悦,斜睨着瘦猴,语气冷横:“有事吗?”
对于肖舒安的起床气,瘦猴毫丝毫不在意。只是他不知道,肖舒安的起床气只针对罪犯,在市局的时候他都是打一睁眼就开始忙,根本没空发起床气,准确点说,他对身边人都是没有起床气的。
瘦猴:“哎,你那个宋大公子回来了。现在在安遇等你呢,赶紧去吧。”
“这么快?”肖舒安感慨:“到底年轻啊!这骨折还不到一个月就恢复好了?”他不禁为宋简的身体感到担忧。
肖舒安疑惑:“为什么不是景江酒店?”
瘦猴眼珠一转:“啊……最近有国潮庆典,像景江这种地标性建筑酒店早就被游客订满了。安遇属于全国连锁平价酒店,萧先生不会不知道安遇也是宋氏开发的吧?”
肖舒安颔首点头:“行,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瘦猴指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白色奔驰道:“小张送你去。”
肖舒安没说话,径直朝那辆奔驰走去时被瘦猴抬手拦了一下:“给,路上喝。”他将手中的矿泉水递到肖舒安面前。见肖舒安没接,瘦猴直接将水塞进肖舒安怀里:“拿着吧,车程要好几个小时呢,路上喝。”
肖舒安没有理会瘦猴,拎着水朝奔驰走去恰巧和林霍走了个照面。林霍冷着脸,余光瞥了一眼肖舒安:“不愧是夜来香出来的,这么浪,那姓宋的一叫就走。”
肖舒安打开车门上了车。林霍听到不远处靠在门框边的瘦猴跟身边弱鸡笑着调侃:“李哥今晚有福了,他定的可是安遇最豪华的情趣套房。”
弱鸡一副呆样:“哥,啥是情趣套房啊?”
手肘搭在弱鸡肩头的瘦猴看着对面弟弟那睿智的眼神,就一阵脑壳疼。他“啧”了一声,这张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明明长的一模一样,可弱鸡这张脸就跟老年痴呆上身了一样,成天一副憨傻表情。
他也不想天天一副看傻子表情看自家弟弟,奈何他真是个傻的,瘦猴摆了摆手,颇具无奈:“说了你也不懂。”
弱鸡反驳:“你怎么知道我不懂,你说,到底什么是情趣……”
林霍面色阴沉,目光落在载着肖舒安远去的奔驰车屁股上。这李茂真不是东西,竟然来阴的。
他捂着半月前肖舒安捶过,还时不时微微作疼的胃。他这“东北麻辣鸭”跟那姓李的“肥肉块”滚床单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养的那货给自己训的松鼠咬成筛子还没跟他算账呢。说不定人家现在心里正高兴和李茂那猪五花快活着呢。这么想着,林霍转身朝桃花源村内走去。
下了车,肖舒安拿着房卡走到指定的房间。推门的瞬间他被吓的一愣,屋内满墙挂着麻绳、小皮鞭、小手铐,红色小蜡烛……等。不知道的还以为进刑房了呢。肖舒安双眼震惊,老脸一红,他“靠”了一声,这特么根本是间“情趣房”。
说句实在的,同性之间在这种程度的情趣房内贴贴没什么吓人的,毕竟他三十出头什么样的世面没见过?可吓人就吓在他肖舒安是个钢铁直男,直的不能再直。即便是为了任务也无法作出这种牺牲。难道说宋简这货最近骨折给自己憋坏了?急着回来找自己来一发……?
可他是卧底警察不是卖屁股的男模,不提供这项服务啊……况且谁在上面谁在下面这种体位问题他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为了不影响以后和宋简的关系,肖舒安决定这事就没当没发生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先撤为敬,他转身就往屋外走,却被一摊肥肉堵在门口。
那“肥五花”语气轻佻:“萧先生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顷刻间,肖舒安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不过他没在怕的,像李茂这种酒囊饭袋他分分钟可以同时撂倒三四个。他礼貌的嗤笑一声,揉揉手腕满脸不屑地看向李茂。
下一秒他抬手握拳朝李茂右脸精准打去,可不知为什么,今日出拳的速度明显缓慢许多,平时打出去的拳可以稳准狠地砸死一头母猪,此刻却像砸在棉花般发软无力。打在李茂脸上的时候,好像在给他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