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宗主字字句句都是说恩情已空。
那等待他的下场……
徐建安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你有那么多条路可走,为什么不好好修炼?为何非得和楚师妹作对呢?”
修士随着修炼,本该容颜永驻,可就这么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徐建业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苍老了几十岁,宛如一个垂暮老人,脊背佝偻,声音沙哑。
“我…唔…”徐建安刚要开口,玲珑便眼疾手快地往他身上丢去一张符箓。
“都怪她!都怪她害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徐建安宛如疯了一样,声音尖锐:“更因为她断了我的财路,害我灵石紧缺,迟迟无法进阶,随时有被逐出宗门的风险!”
“我不好过,她这个始作俑者也休想好过。”
“你不是风光吗?不是敢和长老打赌吗?那就承担魂飞魄散的结果吧!”
徐建安每听到自己嘴里蹦出一个字,脸色都惨白一分。
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这个时候该说的话!
他得求饶、得认错、得祈求原谅!
可他的舌头就像是伸出了自己的想法,将心底最阴暗最怨毒的东西倾泻道出,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给自己敲响丧钟。
“长老明鉴,这并非弟子所想,是她们控制我说的!”
玲珑不慌不忙地上前,拿下使用后光泽暗淡,已无效的符纸,高举起来给所有人展示:“长老们明鉴,这是初级真话符,效果微弱,心智坚定、胸怀坦荡之辈,即便毫无灵气护体,也几乎不受影响。”
玲珑表情鄙夷,扫过瘫软在地的徐建安:“你能像倒豆子似的说个没完,无非就是自己心术不正、毅力差得惊人,还对大家心怀怨怼,所以这符箓的效果才会在你身上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
“建业,我曾答应你即便他筑基失败也只送他回人间,不伤其性命,但如今…他犯下的是大罪,且毫无悔过之心,怨天尤人。”
徐建业闭上眼睛,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舍弟顽劣,屡教不改,落得如此下场皆是他咎由自取,全凭宗主做主。”
“也好。”柳半淡淡颔首,眼中闪过赞扬。
她眼疾手快,出手如电,屈指一弹,一个灵团封住徐建安张大的嘴巴,几条灵藤困住他的四肢,“那便按规矩处罚。“
女人想了想,目光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众人,忽然又开口道:“许多年未见过这种大场面,去叫内外门所有的弟子一起出来看着。”
她似笑非笑,语气轻柔,笑容慈爱,可话里的内容却听得人汗毛倒竖:“多年未曾管教,宗里这些小辈越发没了规矩,再不管教,说出去我都耻于承认是我宗弟子。”
强大的气场压得所有人都不自觉低头退步。
柳半见威慑效果达到,便缓缓收敛气息道:“弟子资质能力是一回事,心态心性又是一回事。今日之事,望诸位长老,引以为戒。”
“至于楚澄,”柳半看向下首自入宗后就搞出许多大动作的少女,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赞赏,语气缓和了许多:“此次你查明真相,维护宗门利益,有功当赏。我看你在符文一道,确有天赋,这本《渭竹符文传习录》你且拿去瞧瞧。”
一本泛着青色凝光材质古朴的书册,缓缓飞向楚澄。
楚澄刚欲说话,就见大厅侧方的屏风之后,毫无征兆地爆起一团炙烈无比的火色灵光。
“这是……”几位长老自火红的灵光出现后就没合上过嘴。
那红色的灵光纯粹而霸道,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大厅中央盘旋,渐渐凝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那团人形灵光身材高挑,气质洒脱,即便瞧不出面容,也能透过这丝本源灵力感知到这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侠女。
灵光闪烁,在楚澄身上跳跃,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苗,又似一个和蔼的长辈,仔细打量感兴趣的后辈。
“这是…什么?”
即便入仙界很久,见惯了灵力的各种形态,但是也不得不说这跳来跳去的火人,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阿澄,跪下!”端坐在上的柳半,此刻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声音迫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抵是她的语气太过决绝,楚澄身体比脑子快,还没来得及细想,已然双膝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