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兄,你,你怎么一点都不喘。”一个累得快要吐舌头的弟子,看着身边气息依旧平稳的江景辞难以置信地问。
这不合理,江景辞平日比他还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这么大半座山跑下来,居然像没事人一样。
“这有什么?”江景辞脚下步子轻快,气息稳得惊人,不动声色地吹嘘:“你师兄我根骨清奇,身姿矫健,这点活动量,不过热身而已。”
面上回得潇洒,心里却不由得冷笑。
自从楚澄和詹初雨从灵脉得了那劳什子月寒石之后,夜夜都要都要特训。
只她们二人也就罢了,玲珑和毕方不知发什么疯,非得夜夜陪练,他身为大师兄,岂能掉队?
但你还真别说,平日和那几个皮糙肉厚的一起练,看不出什么效果,反而天天受打击。
现在和其他医修一比,这夜训的成果简直就是突飞猛进,效果拔群呀!
江景辞想着,脚下不自觉加速,踏着其他医修们羡慕嫉妒的目光,一路超越——
嗯,就是这个感觉,舒服了!
“师兄,要不,我们跑吧。”连滚带爬,互相搀扶,好不容易登顶的几个医修,远远瞧着广场中央那一排排造型奇特的陌生装置,齐齐打了个寒战。
虽然暂时不知道那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是用来干嘛的,但直觉告诉他们,那绝对是比跑山还可怕的玩意。
旁听路过的江景辞恰好听到了这几句怂恿停下脚步,拍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劝了一句:“最好不要。”
那几人虽然嘴上没有反驳,但贼眉鼠眼的样子,显然没把这善意的提醒听进去。
“年轻人呀。不吃点亏是长不了记性的。”江景辞索性不管,摇头走开。
反正小师妹的手段,他们迟早会领教的。到时候就知道轻重了。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詹初雨一手一个,拎着两个跑不动的弟子,丢麻袋一样丢在地上。
“尚有余力,耍赖不跑。”言简意赅,没有半点情面。
众目睽睽之下,那两人羞得满脸通红,活像两只煮熟的虾子。恨不得用宽大的道袍把整个人都罩起来,或者立刻化身小虫,钻进地缝里。
经此一役,只要不想步这两位仁兄的后尘,某些人脑子里那些装可怜、耍赖的小九九就该彻底熄火了。
毕竟是群没接受过任何正规训练的人,真拉出来,可能还比不上前世参加军训的大学生。
所以楚澄下手还算有分寸,仿照着前世那些大学军训,不强求成绩和速度,主要培养集体意识和个人意志。
所以哪怕是一个时辰能跑完的山路,他们拖拖拉拉足跑了两个时辰,楚澄也没生气。
但要是就这样以为她好说话,那可就大错特错。
比如现在——
“几位师兄要去哪里?”
粉色的流光破开尚未散尽的尘雾与风雪,嗖地一下钉在地上。原本准备趁着楚澄不注意偷溜的三个人,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不正是楚澄那把粉嫩的兵工铲。
三人身体瞬间僵直,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他们挤眉弄眼,互相推诿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回头,却见楚澄甚至没有转身。
怪事,她背后长眼睛了不成!
“师妹…我,我们…”几人嗫嚅半天,脸憋得通红,也没能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楚澄也不是来听借口的,直接道:“看来几位师兄是对跑山情有独钟,那等练完操之后,你们就不必休息了,接着跑回去吧。”
“这不妥,我们…”三人脸色顿时苦得像吞了黄连,还想挣扎一下。
然而,那柄深深钉入地面的粉色兵工铲,仿佛接到了指令,嗡的一声自动飞起。锋利的侧刃在稀薄的晨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芒,它牢牢锁定眼前三个人,在寒风中散发出冰冷的威胁之意。
笑话,这谁敢动。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这东西在楚澄手里,是如何一铲一个劈死妖兽的。
三个人对视一眼,瞬间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如出一辙的恐惧,十分有眼力见地把所有求饶和辩解的话通通咽回肚子里,再开口语气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