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丢,我永远陪着你。”
赵羌谪呜咽着,努力蜷进顾南庭怀里,顾南庭搂着他,由着他蹭似地挤。
赵羌谪病得厉害,顾南庭离不得他,只日日听北眠汇报。
北眠终于问出多日疑惑:“你都两月不回屋睡了,还有,这几日怎么总待世子屋里?”
知道赵羌谪冷,顾南庭转身回屋:“你不懂,办你的事去。”
赵羌谪睡得不大安生,没有顾南庭,他就又被抛弃在雪里,一个人呜呜咽咽地哭,直到被再次抱住。
顾南庭拿他没辙,也做不到看他一直哭,只好连日抱着他,直到赵羌谪的烧退下去。
顾南庭虽然日日在榻上,却睡得不好,因为赵羌谪总是乱动,还要哭喊大叫,很多次顾南庭刚睡着就被他哭醒,只好去哄。
这日夜里,赵羌谪再次陷入梦魇。
顾南庭本就疲累,被闹醒后心中郁闷,他已经好几天没睡了,此刻精神不济,但也耐着困意俯首凑近他,想去看看赵羌谪的情况。
这样近地去看赵羌谪那张过分精致妖冶的脸,顾南庭的意识被冲得七荤八素,身心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顾南庭开始后悔今夜在床边点了烛。
顾南庭难以控制地按住赵羌谪的后背,在抓着他的后领时强行遏抑欲念,顾南庭快走火入魔了,可赵羌谪还什么都没做。
看着赵羌谪的脸,顾南庭目光微眯,他俯首小心翼翼地沾上赵羌谪的唇,辗转研磨,细细啃舐,他越吻越着急,越吻越起燥,赵羌谪牙关不紧,由人轻轻一捏就松开了。
舌尖滑入,径直找到那处软滑,勾着一同缠绵,用力,顾南庭燥热地剥开了身下碍事的衣裳。
屋里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赵羌谪哭醒过来,可他目无焦距,像是失去了灵魂,木讷地只知道掉眼泪,似乎是在梦里又受到了惊吓,他张嘴就要叫。
几乎在他张嘴的同时,顾南庭的吻深下去,他将舌头再次伸进赵羌谪没来得及合上的嘴里。
顾南庭越来越热,他摸着那块冰解急,他看着赵羌谪麻木的眼睛只知道无助地掉眼泪。
唇被吮出点颜色,那让赵羌谪看上去更像是妖魅鬼神,顾南庭一下下地啄吻,最后,他放开人,出门去了。
今夜有月,树影婆娑,顾南庭到偏院洗过澡,因为担心,所以顾南庭解决后就回屋,却看到赵羌谪已经起来了,顾南庭看着他,问:“我吵到你了?”
“没。”赵羌谪看到他时,明显有些茫然跟恍惚,他木讷地说“倒水喝。”
顾南庭关上门,说:“床边不就有茶?”
赵羌谪意识不清,虚弱到像是连站着都做不到般整个人软下去,他背靠在桌腿上,淌着冷汗语气轻弱说:“不小心打翻了。”
顾南庭抱起他,赵羌谪就因为不信任而揪他衣襟,他被喂着茶,有些呛咳,这让顾南庭喂得更加小心。
吃下几盏茶,赵羌谪还很恍惚,看着还要喂的顾南庭,他失神地喘咳着说:“不要了……”
顾南庭应声,在盖灭蜡烛后,抱着他回到床上。
“先生……命是什么?”赵羌谪颤着蜷在顾南庭怀里,在恍惚中无意识地念叨“人的命从一开始就被定下了,命运不可违逆……命运……”
顾南庭搂着赵羌谪,垂首说:“都是狗屁,倘若一个人的头上真有命运这种东西,倘若一个人的命从生来就被定下了,人这一生就是为了完成某种既定使命,那干嘛还要有七情六欲地活这一生?”
“人的命运,从不掌握在自己手中。”赵羌谪睁着眼睛,可他陷在迷惘里,只说“拼尽全力,无能为力,不过是蚍蜉撼树。”
“蚍蜉撼树,有何不可?”顾南庭抱着人晃,轻声说“蝼蚁亦有撼天之力。”
赵羌谪从迷惘中仿佛被牵扯出了一丝意识,他拼尽全力想要清醒。
顾南庭垂眸凝视着黑暗里唯一的白,直到他清醒后,才问:“你的病……”
赵羌谪呆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碍事。”
赵羌谪捂着心口缓缓直起身,想要平躺,却身体一僵,像是扯着了哪里的痛处,还不等他再逞强狡辩,一缕血就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顾南庭拿帕子给他擦,又看着墨色中赵羌谪被水光浸得如有碎星的眼睛,问:“你这是……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