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有什么想喝的吗?”
“和你一样就好。”
“叔叔,再拿两瓶蜂蜜柚子茶。”
“好嘞~等一下昂。”
秋风萧瑟,街上的落叶被缓缓吹起又缓缓落下,随着风舞动,自由却又不张扬。
凌韵熙看着看着又开始发呆,徐博也注意到了她呆愣的眼神,他总在想凌韵熙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总是看不透她,或许也正因如此,徐博文始终觉得凌韵熙身上有着超过她年龄的成熟。
“来喽盖浇饭,慢慢吃啊,饭管够。”
凌韵熙与徐博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谢谢,这也听的让饭店老板直发笑。
吃好饭后凌韵熙就与徐博分头,匆忙的回到了教室。
凌韵熙在想着上午的自己都太不对劲了,自己从来没有如此不冷静过,可她却又无论如何都不能用理性与感性抗衡,她实在有些苦恼。
下午的日子再平常不过,但与平常不同的是,晚上原本的两节语文课,顾昔文都没有来,而是让宋老师来监督她们考试。
这让本就郁闷的凌韵熙更加郁闷了,就像是在家中等待大人回家的小孩,无法抑制的慌乱猜测,或是中途的期盼。可最后也不如所想的那样。
考试让原本枯燥的晚自习更加乏味,但却使原本漫长的时间按上了加速器。
铃声响起时,走廊外高三的学子以锐不可挡之势涌向校门,或许只有放学回家的那段路程,才可以真真切切的是高三学生短暂的缓解压力。
“诶,林星月你那道长句改短句的题目怎么写的?我真服了,净考些我不会的。这长改短是我的一生宿敌。”
林星月抿了一口水,站起身收拾书包:“还好吧那道题,把六尾蝌蚪摇曳着尾巴顺流而下提出来,再把地点状语什么的也提出来,之后调一下顺序就可以了。”
“说的简单,但我的语文基础真的不行。看来得和这个语文磕一磕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同样是语言相关的,英语你能学的那么好,怎么到语文就不行了呢。”
“这我可就要挑你的刺了,哪里一样了,英语是纯语言,而语文却还考文化和理解。”
“行行行。”
眼见说服了林星月,扭头看见了锁上书包的凌韵熙和站在门口的徐博文。
“对了韵熙,徐博那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门口站着。杵着干嘛呢?等你难道?”
“嗯,不说了,我先走了。”
宋青雪疑惑的看着:“诶林星月,你没觉得奇怪吗,凌韵熙不是不喜欢徐博文呐,但是我和你说,我今天已经两次看到他们同框了。”
“两次!”
“这怎么了,变成朋友了吧。”
“不对劲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凌韵熙那性子我再熟悉不过了,喜欢一个人只要耽误了自己,闷都要把那点喜欢闷成灰,再者说……”
“怎么了,再者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也快走吧。”
“今天风好大呀,凌韵熙你看,那湖个水被吹的,都翻起了浪。”
“嗯,今天开始要降温了,还是要多穿点衣服。”
“这样真好。”
凌韵熙没有接话,空气凝结了一分钟之后,再开口说:“每当我感觉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吹着晚风散散步,看看风景,可能晚上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这时候哪怕是灯光下的灰尘我也觉得它美。”
“那你看我美吗。”
徐博站在路灯的下面,灯光直照他的脸,加上死亡角度,这近乎可以用难以言喻来形容,但徐博却一脸正经的问凌韵熙。
“噗嗤,我天呐,徐博你是搞笑的吗?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了,我倒觉得我也算有几分姿色,难道不是吗。”
“你这么说了,我怎么反驳。”
“那我就当你默许我有姿色了。”
“这说的。”
“我到了,你家在哪。”
“好,我家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的。”
“嗯,路上小心。”
“遵旨,绝对万般小心。”
徐博走后,凌韵熙也打算往顾昔文家的方向走。
“啧,我真是自找苦吃。”
“啧什么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凌韵熙耳边,凌韵熙回头看到时,那人正对着她嫣然一笑。
“干嘛这么吃惊,我正好在这边,看到了你和徐博走在一起,就没然后了。”
凌韵熙冲上去抱住顾昔文:“你怎么晚自习没来呢,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再好不过了,只是有点事,我还想问你呢,和徐博一起就算了,怎么走到你家来了呀,走了这么远。”
“我也不知道,脑子一热就说出了我家的,正好他也顺路就一起来了,而且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住哪里。”
“这是干嘛,好啦现在也好晚了,你妈妈她们也睡了,就不去打扰她们了。明天上午休息,你是选择走回去呢还是坐车回去呢。”
“今天这么晚了,风又大,还是坐车回去吧。不过,明天晚上必须陪我走路哦。”
“好哦,都听韵熙的。”
回去的路上,深夜的街道是寂静的,只有着稀疏几辆车开过,凌韵熙与顾昔文从停车场出来,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透过小区内棵高大樟树的叶缝,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顾昔文走着走着突然说道:“你们走过来的时候聊了什么,如实招来。”
“没有什么呀,就是一些风啊月啊尘啊。”
“哎呦,还挺诗意的嘛。那韵熙大文豪现在想到了什么诗呢,答不出可有罚哦。”
“罚什么。”
“罚你把整本书的文言古诗在我这一次不落一口气过完。”
“天呐,这也太多了。”
“多嘛,多的话才叫惩罚。”
“其实我想到了一句,但……”
“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直接说出来。”
“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还知么。自从添个。风月平分破。”
“韵熙真棒。”
“嗯哼。对了,我一直想问,虽然现在很早,但是今年可以和我一起跨年吗。”
“你有空的话。”
“当然能,陪我们可爱的小韵熙无论何时都有空。”
“噗嗤,扯呢。”
“肯定是能的。”
顾昔文坚定的看着凌韵熙,眼神是不会说谎的,凌韵熙亦是这么认为。
顾昔文也无法说那天是否有时间,但她都可以为凌韵熙推掉,她无法拒绝凌韵熙的请求,就像梅花始终无法拒绝白雪的到来,顾昔文也是如此。但对她来说,凌韵熙是比皑皑白雪更令人着迷上瘾的存在,这也是她不得不承认的。
灯火葳蕤,秋天的风吹向大地,吹入凌韵熙的心房,整个夜晚都显得是那样的宁静,就像万物都披上了沉睡的外衣,小城的街道依旧安静,如平常那般,却又不同于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