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贝卡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你这怎么回事?”
万斯幸灾乐祸道:“你说说怎么回事?”
少年瞥了万斯一眼,淡淡反问:“你不知道?”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好好说话!”万斯的性子一激就起,讥讽道,“是不是觉得被狠狠揍了一顿太丢人了,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了。呵,我早上就叮嘱安让他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千万别手下留情。”
旁听的艾琳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白地承认了罪行,以西塞尔苍白的病态模样,安真是没有手下留情。
至于他们口中的“安”,存在感低到,艾琳一时都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
只能想起那绰约迷人的白发少女莎莉,和站在她身后像个悄无声息的影子的男人。
万斯越说越发地得意:“看来晚饭得给安加鸡腿了——啊呀!”他被丽贝卡用力向下拽了耳垂,痛得叫出声。
“又瞒着我,一个个不省心的。真搞不懂,安怎么也随着你们瞎搞,我要好好去质问他。”丽贝卡扭头询问西塞尔,“安呢?乔治去叫你们回来吃晚饭,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西塞尔还未开口,背后的远方就倏地传来乔治响亮的声音,伴随着重重的跑步声:“我在这!我没找到安,只发现了这个破了的木桶!”
看着乔治和万斯肥硕的体型,艾琳忍不住感慨,这小楼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他们平日里是私藏了多少高级食材?
万斯丝毫不担心安。安那身肌肉怎么会打不过这小白脸?安性情那么古怪,现在应该躺在哪里呼呼大睡吧!但万斯可不会错过这个能欺负西塞尔的机会,快步走上前,伸手抓住少年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在他耳边吼道:“快说!安在哪里?”
少年的神情有些迷茫:“我把水桶摔坏了,安揍了我一顿,让我今天一直在花园里劳作,他盯着我工作了一会就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把我放下来,咳咳,我快呼吸不过来——”他的脸憋得通红。
丽贝卡蹙眉:“快把他放下来!”
万斯却故意唱反调,扬声喊道:“你居然敢打我!来人啊,快来帮帮我!”
从艾琳的角度能看得清清楚楚,万斯这是在自导自演。她内心无语,这颠倒黑白的伎俩,无趣至极。
乔治二话不说,冲上前来就是一拳朝着西塞尔的头上锤去,他的衣领被提在手中,若是被锤到怕是要脑震荡了,少年的反应敏捷,膝盖猛然向上蹬去,击中了万斯的腹部,借力扭开那粗暴的一拳,可紧接着侧腰就被上了一记重拳,身体摔在冷硬的地面上。
这动手也太狠了!亲眼看到这些人的无耻本性,蝴蝶翅膀微微颤动了几下。
艾琳此趟的意图本是来教训这些不知好歹的人类。
要帮他吗?
西塞尔躬着身体蜷缩在地上,猛烈地咳嗽了几下,一行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几滴血液滴在地上。
新鲜的血液味勾起了她的渴望,艾琳眯起了眼尾微微泛红的眼,在血的气味中她又嗅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诡异而有诱惑性的香气,这令她的心底有点燥热,愈发放大了她恶劣的玩性。
可就这么轻易地给他出气,太亏了。
她临时改了主意。
要他被逼到迫不得已,来求她。
一想到,他跪在她身前。
就好似有一只轻柔的羽毛扫过了她的心,痒痒的。
少年低着头,艾琳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强撑起身来,被汗浸透的碎发在他的脸上沉下一片暗影,乌黑的眸子深沉如夜色,望向前方。
眼神没有一丝笑意。
他却在笑。
疯了吗?
这是艾琳的第一反应。
她突然反应过来,他眼神的方向是自己。难不成他是看透了自己的伪装?
不、不,这不可能!
那少年不过是个人类而已,又如何能看出这血族皇族独有的幻形术。
但她还是有种在一旁嗑瓜子看戏被发现的心虚感,想着先找个地方呼吸会没有血味的新鲜空气,呆在这里光闻着食物的香气不进食,被食物一直勾引着,她的心里也烦躁不安啊,忙拍打着翅膀朝着远方飞去。
西塞尔目送着蝴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有些踉跄地站起来。
他刚刚确实是望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