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只要是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在意其他的吧。”李云牧说这话的时候,悄悄撇了眼范易水,脸有些发烫。
范易水若有所思地念叨了句什么,李云胜没有听清,不得不问道:“范师兄,你刚才说什么?”
“噢,没什么。”范易水道:“阿胜,你帮范师兄这个忙好不好?我不是不愿意主动示好,分明是师兄他不肯拿正眼看我。如果让他知道这盒年糕是我买的,肯定看也不看就会被直接丢掉,可我......买都买了,就想让师兄尝尝。”
在李云牧的印象里,范易水一直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模样,从未见过像现在这样无助的神情,连话语中都带着哀求:“阿胜,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把食盒带给师兄。”
李云牧把食盒紧紧抱在怀里,缓慢而坚定道:“好。”
范易水有些难过地望着远处的小酒馆,而后又将目光温柔地放在食盒上:“阿胜,还请别告诉师兄,年糕是我专门买来让他尝尝的。我既怕师兄不肯接受我的心意,又觉得......”范易水叹一口气:“阿胜,我也是有尊严的,师兄他那么对我,我却还上赶着想对他好。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你能懂我吗?阿胜。”
“我懂,”李云胜深吸一口气,呼出时气息有些莫名发颤,又做了几个来回的心里建设,李云牧突然道:“范师兄,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
范易水一愣。他隐约猜到李云胜要说什么,但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影响他的计划,他当即就想阻止李云胜。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李云胜带着不管不顾的莽撞开口:“范师兄,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李云胜已经开始后悔,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暗骂自己一点也沉不住气:“范师兄,抱歉,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是我......”
“云胜,”范易水突然靠近,替李云胜将额头的碎发别在耳后:“如果我告诉你,我也喜欢你,会让你在离开的时候开心点吗?”
在李云胜眼里,靠近的范易水动作放慢了数倍,“我也喜欢你”几个字砸下来,让范易水的声音带上了虚无缥缈的空荡。
“范......范师兄,你是说......”李云胜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撞着耳膜,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范易水。
范易水虚虚将李云胜揽在怀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这才退后一步,轻声道:“拜托了,阿胜。”
李云胜往小酒馆走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明眼人都能能看出此时李云牧的状态与往日相差极大。范易水暗自皱了皱眉,但此时已经别无他法,要是再拖延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李云胜能感受到在自己走的过程中,身后有视线一直在注视着她。李云胜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稍微平复一下心情,上前和店家打招呼。
过了一会儿,李云胜敲响了秋无际的房门,念起范易水提前为自己准备好的台词:“你好,有人在吗?我也是过路人,想今天晚上在这里住一天。但店家说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让我和你们商量一下,可不可以匀出来一间房给我,我可以为你们付清今天的房费,或者再多补偿你们一些,可以吗?”
房间里是秋无际和林江野两个人,楚千里和李义阳一间,花不染单独一间房。房间并不隔音,大家都听到了李云胜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好像有些耳熟。”林江野准备起身开门的时候,秋无际已经到了门口。
看清来人时,秋无际有些惊讶:“李姑娘?”
“秋盟主好,”李云胜甜甜一笑,举起手中的食盒:“我可以进来吗?”
秋无际侧身抬手道:“请。”
“云胜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楚千里从隔壁探出头来,看见李云胜,立马招呼李义阳一起过来。
李云胜把食盒放在桌上,才打开,就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小手已经伸了进去:“云胜姐姐,这又是什么好吃的呀?”
“啪——”
李云胜一巴掌打在楚千里的手背上,虽然没有多痛,但楚千里还是本能地缩回手,可怜巴巴地望着李云胜:“云胜姐姐,这里面不是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