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众人才发现郑俊杰还没有回来,刘文急忙问道:“明伟,你有没有看见阿杰他呀?说是去上厕所,结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刘明伟也是一惊说道:“什么,他不是说有人找他吗?我还以为是你呢。”
刘文打开手机打电话给对方,却显示无人接听。江沅芷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正好大部分人要离场,那几个壮汉也要走的样子。而这时,远处假石山后传来一声尖叫。江沅芷听到后,翻身越过椅子,往那处跑去。
谢雪急忙在身后跟着,不多时,跑过去,只见位少女惊恐的对着一个方向。江沅芷伸出手遮挡住了她的眼睛,说:“不要睁眼,小心做噩梦。闭上眼睛,往后走,去找警察。”
她抬头看了下那位身穿米白色针织开衫松垮垮披在肩头,衣襟处缀着的琉璃珠在锁骨间摇晃,是方才表演时的璎珞残件。下身搭配的墨绿色灯芯绒阔腿裤裤脚卷起两折,露出脚踝处系着的铜铃脚链,走动时清音与布鞋底敲击青砖的闷响交织。那双靛蓝扎染老布鞋本是道具组的存货,此刻却因沾了泥土而显出几分烟火气,鞋面上用金线绣的茱萸纹在暮色里忽明忽暗。此时少女不知是因为胆怯还是寒风吹来,开始颤抖起来。江沅芷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看见耳垂下琉璃珠串正贴着她颈侧跳动,将苍白肌肤碾出细碎虹光,恍若易碎的瓷器浸在冰泉里。
"多谢姐姐。"少女轻柔的声音像揉进了一把雾,发间银簪垂落的玛瑙珠串随动作轻晃,在锁骨投下暗色的影。她裹着明显过大的外套蜷起身体,双手抱住肩膀做保护状,宽大衣摆堆叠如云,却遮不住左脚踝处铜铃叮咚——那截伶仃的踝骨在灯下泛着玉色,仿佛一掐就会沁出露水,手上却有着红印被她偷偷挡住了。
听到那轻柔的声音,她只觉得触动,有种无法言语的情绪上涌。
江沅芷这才再次看清她的容貌。鸦羽般的鬓发散在额前,衬得眉眼愈发像工笔细描的仕女图,眼尾洇着薄红,不知是胭脂未卸还是冻出来的。眼睛里像是充满了泪水一般,可伶的望着你,让你放下心防,但最惹人怜的是那双唇,被贝齿咬得失了血色,偏生唇珠饱满,倒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蕊。江沅芷第一反应居然是,“想亲!”
撇开眼,看向假山方向,果然是预料的场景,毕竟柯南也是这样开场的。纵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假山石缝里渗出的血水在月光下泛着蓝紫色幽光,郑俊杰的尸体呈大字型仰卧在蕨草丛中。他的喉咙被利器割开,伤口边缘泛着焦黑,像是被灼烧过的铜箔。胸口插着一块玉牌,江沅芷注意到尸体的左手死死攥着像是饭店老板送的青玉牌,玉牌表面浮出一层血珠,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尸体下藏着几颗铜钉,摆成了某个形状。三根白蜡烛在尸体头部围成三角,烛泪里混着朱砂,凝固成诡异的珊瑚状。假山石壁上用雄黄画着扭曲的符咒。血迹从草丛蔓延开来,似乎是被拖行过一段距离。
不多时,众人随着一位老警官带着年轻的警察和法医来了,封锁现场,验尸。谢雪也开始安慰崩溃的刘文,他们两个是大学时期就已经交往的情侣。死亡对大家都是很远的事情,但今天却给出了当头一棒。
江沅芷转过头去观察众人的表情,王傅一很恐惧的发着呆,刘明伟也因为不安在低头走动,而对面的张虎倒是没有紧张,悠闲的坐着等待结果,张秀兰却紧张的走来走去,赵志强与刘志强也显得慌乱的看着封锁地区,倒是他们俩的裤腿上沾满了草屑。
很快,那位安法医就和警察说出了判断,死亡时间为七点五十,死因为头部造成重击,喉咙因为被手中的玉器割开导致的失血过多。胸口插的玉器是死亡后放上去的。此外,尸体旁边还摆放着几根蜡烛,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血迹显示是从旁边的草丛拖行过来的,死者手里有着一些衣服纤维,应该是抵抗了一小会,玉牌上面写着他的姓名与八字。
顾姨忧心忡忡的看向众人:“出了这样的情况,实在不好意思.....警方一定会找出凶手的。”而这时,那位老警察走过来说:“我姓王,你们叫我王警官就行,稍后我会与你们进行一对一问话,不要紧张,问一下人际交往之类的。小方,你先带他们过去问询室吧。”说完,那位年轻的警察就带众人走了,只剩下老王警察表情沉重地看着尸体旁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