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月见樱回头,长时间使用异能力使得他感到疲倦,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时,他愣了一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名字,是包含了美好寓意的象征。
他记得名字的人越来越少,但知道他名字的人却越来越多。
士兵也愣了一下,回忆着什么,随即拒绝:“名字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代称的话……就叫我咖啡师吧。”
他指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就这样定下了自己在月见樱记忆里最后的印象——一个与咖啡相伴的模糊而又深刻的身影。
或许是他太久没有与旁人聊过天,骤然空闲下来,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过去以及现在的想法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被讲述出来,此刻也只有月见樱一个人能成为他的倾听者。
咖啡的香气弥散在室内,轻柔地萦绕在每一个角落,咖啡师终于停止他的讲述,呼吸渐渐平缓。
睡着了啊……
月见樱捧起杯子,漂浮着离开房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为什么他不愿意将名字告诉我呢?”月见樱很疑惑,但老师和姐姐都太忙了,他只能找到刚被治疗过的立原道雄询问。
立原道雄翻阅诗集的手一顿,心中一叹。
因为那个人已心存死志,名字对于他不过是一种束缚罢了。
“或许是他真的很喜欢咖啡吧。”最终,他说。
下一场的战役里,咖啡师没能回来,月见樱再也喝不到他做到咖啡了。
回想一下,咖啡似乎也没有那么好喝,一如现在手中捧起的红茶,都不是月见樱真正喜欢的味道。
“老师想知道那位神明更多的情报可以自己去查,但不能由我来告诉您,您会被污染的。”红茶的香气与咖啡不同,但都隐隐泛着些许苦涩。
月见樱笑笑,“您不是也很好奇我没有失控的原因吗?只要见过更深处的真实景象,自然不会被浅显的虚妄欺骗。”
所以那位被称作神明的——也是精神系的异能者?
森鸥外稍微放下了一点心,那能欺骗到月见樱就不奇怪了,这孩子打小就不怎么聪明,直钩都肯咬。
“所以能将梦野久作交给我吗?我看其他人都有部下!”月见樱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兴致勃勃地提议。
随便两句就转移注意力,这傻孩子还记得自己是来要说法的吗?
“不行。”森鸥外发出拒绝的声音,“在组织内部挑选部下是准干部的权利。”
月见樱不死心:“那我可以偶尔带他出来透透气吗?经常关着心理会出问题的!”
组织需要的是Q的能力,他的心理状态并不是森鸥外首要考虑的事情。
森鸥外敲了敲桌子,“作为贸然算计的补偿,我可以满足你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确定要用在Q的身上吗?”
“当然——不会。”
月见樱斟酌片刻,缓缓说道:“您下的命令我会听,给的药我会吃,就连设的陷阱我也会钻……所以为什么,老师您为什么还是不愿意信任我呢?”
“我要您的[信任]。”
“哪怕只是表象、只是您的伪装,”黑发少年笑得天真,“只要装成我看不出来的样子就可以了。”
“我想这对您来说这不难做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