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樱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摁下接听键。
就在接听的下一刻,他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破音的声调:“什么?首领遇刺?!”
他马上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外套,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纵身一跃,径直飞了出去。
“老师你没事吧?”
月见樱“啪叽”一下,贴在了大楼最顶层的玻璃上,一点金色的光芒在室内闪过,他便交换了两处空间的位置,站在了森鸥外的身前。
看清来人的脸,中原中也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收起异能让开了位置,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家伙就不能正常一点上来吗?我还以为又是什么袭击者呢!”
“所以袭击者在哪儿?”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倒在门口的人影上,眉头微微皱起,“死了?”
周围都是高层成员,他不需要隐瞒异能的其他效果,月见樱手掌摁上袭击者的头,片刻后起身:“问吧。”
太宰治神色恹恹地打了个哈欠,眼神中透着一丝倦怠,因为还有异能力在,他不太好接近,干脆退后一步,将场面交给尾崎红叶来处理。
那边的月见樱正凑在森鸥外身边嘘寒问暖,就是话有点不太对:“老师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一大把的年纪了也没个孩子,这要是真出了点事儿,那不就只有我来主持大局了吗?”
本来抱着爱丽丝装模作样撒娇的森鸥外这下是真的有点破防了,颤抖的手微微伸出,好像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却无力地摸上了自己的头顶:“我真的一大把年纪了吗?”
月见樱诚恳地点头,还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计算起来:“我和太宰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老师您年纪大诶?”
爱丽丝笑得可大声了,她伸出手臂抱着森鸥外,安抚地在男人背上拍了拍:“三十多岁的大叔就不要学人家小孩子撒娇啦!不过看在刚刚遭遇刺杀的份上,这一次可以给你破例哦!”
“快奔四的年纪,还是个恋童癖,”太宰治语气幽幽,又补刀似的强调了一句,“嗯……孩子什么的,感觉是真的没可能了哦。”
森鸥外将爱丽丝紧紧搂在怀里,整个人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委屈模样:“其实我今年才不到35,四舍五入一下也就三十啊!”
“喂……你们、你们好歹对首领尊重点吧!”中原中也几乎是硬着头皮才说出来这句话,他脚趾都快抽筋了,就好像是在老父亲病床前闹着要分家产的孩子们一样。
老父亲……啊不对,首领这不是还没死吗!连皮都没破一个!
等等,自己这都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肯定都是被这两个人给带偏了!
“结果出来了哦?”
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几人纷纷看了过去。
只见尾崎红叶将袭击者的尸体随意一丢,艳丽的衣摆扫过花纹繁复的地毯,款款向几人走来,似是不经意间接上了刚才的话题:“这么说起来,妾身也才二十岁呢。”
她满含期待的目光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所以就不要自己叫“大姐头”了吧?听上去真的很显老诶!
中原中也被看得一愣,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问道:“大姐头,所以到底是哪方势力派来的人啊?”
所以自己也该说一些关于年龄的话题吗?但是首领已经很可怜了诶。
尾崎红叶:“……是Strain。”
算了,都听了这么久,就当自己已经习惯了吧。
爱丽丝挣脱森鸥外的怀抱,绷起小脸:“那就不奇怪了,毕竟林太郎也派了杀手去刺杀他们的首领嘛!”
过去一个晚上后,港口Mafia对高濑会的宣战已经被里世界的大部分人知晓,那个仓库的惨状也传得到处都是,害怕也是正常的。
小小的女孩视线在一脸沉思状的月见樱身上短暂停留,歪了歪脑袋:“小月见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报复回去。”月见樱下意识回答道,“太宰有什么办法吗?”
太宰治有些无语,这家伙真的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那些敏感的话吗?什么“只有我来主持大局”之类的,现在不去问首领反而来问他?那他就要想一个别出心裁的办法了。
他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向干部们传话,通通赶尽杀绝……呜呜!”
话还没说完,就被尾崎红叶敲了脑袋,和服女性微微弯腰,笑得灿烂,却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太宰君在开什么玩笑呢,这样疯狂的举动,可不是现在的港口Mafia应有的作风,您说是吧……鸥外大人?”
只有先代才会下这种不知所谓的命令!
“诶——是这样没错啦,”森鸥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座位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但是不报复回去也不行呢。”
紫红色的眼眸暗了下来:“太宰,带着黑蜥蜴去宣泄港口Mafia的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