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侦探社里,每一个人都对江户川乱步的判断深信不疑,她这个社医自然也不例外。
她知道月见樱身处港口Mafia,在森鸥外的麾下,枪林弹雨都是家常便饭,那样的生活环境,让他的性格有些变化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听这说法,似乎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要发生了一样,连乱步先生都变得严肃起来了……
江户川乱步带上眼镜,翠绿的眼眸盯在门口:“我弄错了一件事。”
与谢野晶子表情不自觉地跟着紧绷起来:“什么事?”
“弟弟君第一次来的那天,澎湃的杀意针对的对象不是我们,而是你,与谢野,”名侦探全神贯注地分析着自己曾经的错漏,“当时他身边围绕着的那种混乱气息,让我将它们混淆了。”
“当时那种情况……月见他想要杀掉我也、也是正常的吧?”
江户川乱步摇摇头:“不,他现在仍然对你抱有杀心,只是没有影响他其他的感情,对那位森医生应该也是一样。”
与谢野晶子脸色苍白,她不敢相信刚才还一脸轻松笑意对待她的弟弟一直都想杀掉她。
“没有意外情况的话,弟弟君是绝对不会动手的,”名侦探尽力安慰着她,“所以我想要你拉住他,不然弟弟君能做出的事……一定超乎我们的想象。”
“要告诉社长吗?”
江户川乱步取下眼镜,重新眯起的眼睛不知道看向了哪个方向,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份寂静。
在与谢野晶子以为她不会得到回答时,能一眼看破真相的名侦探开口了。
他说:“……不。”
月见樱坐着轮椅,心情很好地返程,没忘记给太宰治带上几分蟹柳寿司,还买了一点最新款的糖果。
久作要是认真学习的话,就给他吃,不认真的话……嗯,那就只能吃一颗,让他知道学习不认真是要有点小惩罚的。
疾驰的轮椅在病房门口停下,月见樱推开门,充满活力的声音仿佛要把这一路的好心情都带进病房里:“我回来啦!”
迎接他的是一个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掉的梦野久作、一个张狂大笑的太宰治,还有一个应该是心虚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中原中也。
月见樱环视一圈,狐疑的目光落在了中原中也身上:“……你哥哥打了我,所以你也要打我弟弟是吗?”
他们兄弟俩这么快就到相亲相爱的地步了?
中原中也脸都涨红了,很有良心的少年背不起打小孩的骂名,但确实又是他把人惹哭的,这让他一时间有些语塞:“我没打他!只是……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一声高亢的哭声打断。
“呜哇!”梦野久作哭着扑向月见樱,“月见哥哥,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别丢下我!”
说话之间还有些含糊。
月见樱接住小孩,仔细查看着他到底是伤在哪里,最后还是小孩自己抽抽搭搭地张开嘴,给他看里面的缺口。
“小只哥哥故意给我吃那种会粘掉牙的糖,太宰哥哥也嘲笑我!”梦野久作气势汹汹地告状。
大魔王这么可怕,一定能帮他讨回公道!
月见樱:“……”
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只是换牙了啊。
“好啦好啦,久作不哭,”他摸着小孩手感极好的头发,“待会做冰淇淋给你吃。”
梦野久作一下子就不哭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见樱:“真的吗?你比他们都好,我以后再也不在心里偷偷叫你大魔王了!”
太宰治笑得更大声了,甚至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哈哈哈……小只哥哥……大魔王……哈哈哈!”
月见樱笑容凝固,温和的语调透露着危险的气息:“久作,你刚才说的什么?嗯?”
梦野久作瑟瑟发抖,抱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没……没什么,月见哥哥你听错了!”
月见樱最终决定将冰淇淋的糖分减半,作为对梦野久作的惩罚,逃过一劫的小孩捂着自己的嘴,再也不想说话了。
“所以,中原,你到底给久作吃的什么糖?”
中原中也一脸木然:“泡泡糖。”
他还像梦野久作炫耀了自己吹出来的大泡泡来着,见小孩实在好奇,他才会将泡泡糖分出去,谁知道就把小孩的牙粘下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