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边,她想也不想,揽住女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将身体亲密地贴入其怀中,“要抱。”
陆南洵无奈地摇摇头,好脾气地将她抱起,进入家门也没放下来。
“现在吃饭吗?还是等会。”
“等会吧。”鹿鹭选择拉着陆南洵一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她空出一只手,在包里翻了翻,拿出一支录音笔,“喏,不算收获的收获。”
“我姐比起五年前多少有些长进吧,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套出话。”
陆南洵接过,正准备将其放到一边,脸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本来也没打算套话。”鹿鹭趁机又在她的下颚留下一抹嫣红唇印,眸底泛出愉色,仿佛一只尝到甜头的小猫,“我是怕某人醋缸子翻了。”
“……”
陆南洵垂下眼,倏尔按住她不安分乱动的手,将人圈在怀中。她俯下身,毫不客气地从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吻到鲜艳的唇瓣。呼吸交缠间,她近乎贪婪地掠夺一切。
“早就翻了。”
咬牙切齿地说完,她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鹿鹭将领口扣子解开,奶油白的锁骨明晃晃印着昨晚欢好的痕迹,仿佛白雪皑皑中的数点红梅。
她像是没注意到女人眸底翻涌的强烈情感,主动跨坐到其腿上,暧昧地含住其微红的耳尖,“下周我也可以穿高领,南洵。”
*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鹿鹭盯着被扫到桌角的录音笔发呆,厨房里传来簌簌水声,是陆南洵在洗碗。
她说不上自己心头的烦闷从何而来。许是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却被空降的“旧识”叫去咖啡厅洽谈公事,其话语里隐藏的放不下令这场乏善可陈的交谈更添阴霾。
那个时候,她好想陆南洵陪着她。
真的好想。
哪怕昨晚她故意惹怒对方,最后自食其果累到腿都抬不起来,欲/望的沟壑看似被填满,心里仍像空了一块。不断聚集的黑暗如同膨胀的乌云,令她莫名焦躁不安。
这种隐隐失控的感觉,她很多年未曾体会。自从背井离乡,与陆南洵来到这个城市过她理想中神仙眷侣的生活,她们已然单方面的和过去一刀两断。
现在的她,本能地不希望平静的生活再生波澜。但和陆南汐有预谋的接触,是她提前打过预防针、信誓旦旦提出来的。
正如她所说,她期待看到爱人重新振作起来,不论以何种手段。
思绪纷飞间,忽然,腰间多出一双手,将她揽入炙热的怀抱。
“回床上睡会?晚上我们再出门约会?”
热气蹭的耳朵发痒,她放松地倚在女人怀中,并未回答,固执地将话题拉回之前,“南洵,我不希望让你认为,我有事瞒着你。”
“我知道。”女人轻柔地亲了亲她的眉心,嗓音低沉,“我也一样,老婆。”
鹿鹭嗔她一眼,朱唇微启,正要说点什么,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悄悄由暗转明。这个小插曲,丝毫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直到机身又震了两下。
是陆南洵的手机。
她正要移开目光,一行小字骤然浮现,挑动她敏感的神经:
【你不想你做过的事被你老婆知道吧?识相点,二百万,一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