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站起身,“我点了菜,你慢慢吃。”
随着“嘭”一声,包间再度恢复宁静。
不一会,侍者将餐盘端上,精致的菜肴摆了一整桌。
鹿鹭拿起刀叉,平静地将每样都吃了几口,仪态优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如果忽略她时不时攥紧的手,以及微微颤动的睫毛,她确实没被刚才的谈话所影响。
等到吃的八成饱,她才拿起包,转身离开。
*
是夜。
鹿鹭换了一身轻薄的睡衣,坐在床上,指尖不断自屏幕划过。
她在看陆南汐的朋友圈。
对方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为什么陆瑛还要专门来警告她?
忽然,她眼神微滞,落在熟悉的日期上面。
——上周,她们吃饭的那一天。
陆南汐的配文只有四个字:久别重逢,外加一个爱心。
“啪!”手机自她手中滑落,重重落在床垫上。她顾不得失态,立马将其捡起,再度盯着右下角的图标看。
点赞的人中,她清楚地看到陆南洵的名字。
而且,极其醒目地排在第一个。
“吱嘎——”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鹿鹭迅速按掉台灯,将身体连同熄灭的手机屏幕一起沉入被子。
“哒、哒、哒。”
脚步声跌跌撞撞,最终停在床边。
浓烈的酒气令她微微蹙眉,甚至压过心头翻涌的酸涩情感。她再也无法装睡,索性坐起身,“我给你盛醒酒汤。”
然而,女人直接按着她,近乎粗鲁地将她搂在怀里,“老婆,让我抱会。”
鹿鹭乖顺地没有动作,感受对方的手不老实地摸到她的拉链,正在试图突破这层屏障。
“先去洗澡,南洵。”她有点抗拒地推了一下女人。
过去,陆南洵喝醉后想要她时,鹿鹭都会拒绝。最大的让步,也是在对方将酒气冲的七七八八以后,才勉强允许弄一会。
她讨厌酒精,更讨厌由此牵扯出的关于过去的记忆。父亲的酗酒,毁了她母亲的后半生,也给她带来无数难以平复的伤口。
这段经历她也跟陆南洵提过,对方一直很体谅。除了必要的应酬,很少会喝醉,每次喝酒前都会跟她报备。
可今天的陆南洵和往常不同,低头不管不顾地吻上她的唇,舌尖深入肆意掠夺。仿佛一头处在暴怒边缘的狮子,急切地要将她占为己有。
“唔……南洵,别……”
连续的拒绝显然惹怒了对方。鹿鹭感到女人压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推,格外强势地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
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女人锐利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自己脸上。
忽然,她听到对方沙哑的声音,“你躺在我姐床上的时候,也这么不情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