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馨嗤笑一声,将好友的警告视为无形,食指直直指着鹿鹭,“你忘了你高考之后所拿到的第一份兼职吗?是个炙手可热大公司,全职合同工都上百人竞争,人为什么选你?”
“我记得招人的那段时间,我们想约你出去玩,但是你每次都找借口不在。但Z市就那么大,我好几次看你晚上和陆南汐出去,陪着她到各种场所,一去就是一宿。”
“后来你获得了一份光鲜的工作,连同你父亲在陆氏也有了一席之地。你敢说这一切都是凭实力吗?没有些见不得人的裙带关系?你敢吗?!”
她字字尖锐。
“够了!”陆南洵厉声打断,“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老婆的事从来都是我一手安排,没有我姐的插手,你造谣也该造的逼真一点!”
“呵,你就那么信任她?事实摆在眼前都不看?”
邓馨挑了挑,眉面上划过一丝难以置信,“我们这些校友中,谁都知道你头上绿油油一片,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下一秒,她的眼前逼近一抹黑影。
就在她害怕地闭上眼睛时,一个凛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是我老婆。要怀疑也只有我能怀疑她,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陆南洵转过身,目光在鹿鹭苍白的面颊停顿片刻,默不作声地过去扶住她。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只有倒在地上的男人时不时的痛呼。
就在围观人群以为没有新的热闹看时,“嗡”一声,一辆挂着陆氏招牌的货车在旁边停下。
“陆二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十余名穿着干练服装的职工跑下来,迅速将几人围拢,无形中隔绝了外面的窥探视线。
“没什么,两条狗乱吠而已。”
陆南洵沉着脸,语气淡漠,仿佛刚刚事件的主角不是她。
“你……”邓馨气的直咬牙,可她也知道陆氏在当地属于地头蛇。她刚才之所以敢那么挑衅,是仗着陆南洵失去了家族地位,可眼下倒是她失算了。
不过她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只是一个劲的抓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嘴里嚷嚷着要叫救护车。
“若是你的嘴巴再不干净,我一分医药费也不会赔给你。”
陆南洵留下几个职工处理现场,自己懒得再待下去,向旁边一言不发的女人伸出手,“老婆,走了。”
鹿鹭轻轻地将手放到她掌中。下一秒,熟悉的温热蔓延到指缝,可她却不受控制地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这么巧?
她偏过头,街角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高身影迅速躲入黑暗,随后车子发动,只来得及在视网膜留下一道残影。
——是黎景荭。
也只有她能够利用在陆氏的身份叫来这么一大帮人,不露痕迹地帮助她们解围。
“看什么呢?”
女人停下脚步,眸中的寒意仍未散去,语气也硬邦邦的。
“没什么。”鹿鹭向她的方向贴了贴,仿佛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尾音夹杂了细微的颤抖,“南洵,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