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移步子绕至人前,梁曼低眉顺眼道歉。可怜巴巴地拿指尖在男人手背上划来划去:“人家知道错了嘛…妾只是看小世子活泼可爱,心里实在喜欢,偶尔找他说说话。这宫里冷清寂寞,妾终日无事可做。连圣上也不常来陪我。我和小孩子玩也不行嘛。”
二人心知肚明梁曼无法怀孕。因此,华渊对于不临幸她搪塞的理由便是,国事繁忙,玉妃既无法成孕便待日后再说。梁曼就尽职尽责地演好一个想争的女人,牵着他衣袖努力转移话题。
顺势一旋身水到渠成地坐在他怀里。抱着男人胳膊,她仰面甜甜道:“皇上,你看小世子多可爱呀。你难道不喜欢吗。”
玉妃的语中明里暗里都是暗示他想要个孩子。景熙帝想抽抽不走胳膊。只得单手翻开一份奏折,淡薄上扬的眼皮掀开瞥了她一眼。
他敷衍地随口道:“嗯。玉儿不必冒进,待你调养好身子自有机会。《医心方》有云,预养者,调元之意也。寡人也是为了你好。”
一听男人这恶心的称呼梁曼就倒牙的喉咙返酸,兄弟俩的起名品味真是一样低级。
她也相当纳闷,为什么这人丝毫不避讳自己母亲的名字,偏就要给妃子起母亲一样的名号,这死变态不会有恋母情节吧。
至于华渊所谓的调养,就是给她开了几味药嘱咐按时吃。而药方小花早看过了,不仅没有任何调养效果,反而会加重万春毒性。
之后梁曼揽着他不放弃地东拉西扯,男人疏冷地毫无反应。
一会儿,景熙帝揉揉眉心。他疲惫地再度搁下奏疏,道:“陈禄来念。”
梁曼眼睛顿时亮了。坐在腿上拼命晃他胳膊:“让我来让我来!”
然而男人阖眼放松地向后仰靠,丝毫不予搭理。大太监陈禄悄无声息步来,拾起新的一份奏疏,逐字逐句轻声念起。
梅花香几上,侧卧的金狮口中徐徐吐出薄雾。奏疏方读了两句,华渊忽睁眼轻飘飘瞥了梁曼一眼。这眼神是示意她该走了。
梁曼暗地咬紧牙关,这人整天防她防的和个什么似的。
眼睛一转,又柔若无骨地揽住脖颈,笑盈盈道:“圣上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呀。那天你可当着所有人面说了,要补我一样礼。这都几天过去了,我的礼物呢?”
华渊眼也不睁,抱臂懒洋洋道:“陈禄。开库,让她去挑。”
梁曼心道假大方,要是我全搬走了你又不乐意了。可嘴上只是气哼哼地嗔:“呸,人家才不要那些俗物呢!”
对方这才睁开双眼。景熙帝低头看向她:“那你想要什么。”
梁曼心说,我想要你马上死。
她并不答言,只是冲他狡黠地眨眨眼。
趁男人不备,梁曼直截仰面吻了上去。实则手撑在身后将那道奏折上未干的墨迹全抹花了。之后心满意足地火速提裙子跑路。
走之前还不忘再恶心他最后一下。她装腔作势地边走边指着陈禄鼻子狠声狠气发威:“不要脸的狐媚子,给我小心着点!警告你陈禄,少使那些骚/浪手段缠着圣上。就算圣上真心喜欢你这口,你也别得意!”
年方四八身高五尺体量颇丰的御前总管大太监陈禄,迷茫又彷徨地孤零零立在堂下,手足无措地迎接那一声声刺耳唾骂。
景熙帝面无表情地望着那道糊成一团的奏折。
他掏出帕子,一下一下将脸上的口水全擦了。对窗下的人打了个手势。
于是梁曼就被郎溪揪着衣领丢出去了。
最后,她不顾守门小太监、与几位禁军们异样的眼神,趴在文昭阁门外痛痛快快撕心裂肺地高唱一首香水有毒。
确保了今晚皇城的热搜头条仍然是她,在众人心中她还是那个失宠、爱而不得的可怜妃子后,梁曼哼着小调高高兴兴地回宝相宫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