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佟银会觉得张锡生像控制欲强的家长,喜欢给她买东西,但从不问她的意见,她需不需要,喜不喜欢。
比如她不喜欢带皮质项圈,倒不是嫌它的寓意不好,她还没那么古板,只是带着不舒服,她和张锡生说了好多遍,但他还是乐此不疲地给她买各种项圈。
漆皮的,哑光的,甚至是丝绒或绸缎的蝴蝶结。
唯一算好点的,也就是他没催着她戴过,只是一味地给她买各种款式。
今天,佟银想出去自己买点衣服。
她约了霍弛一起出去逛街,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也看出来霍弛家挺有钱,身上穿的都是牌子货。
霍弛把她带去她常去的店,佟银仰头看着头上看不懂的店名,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店面,挑中一件黑色的高领羊毛衫后,装作不经意地掀起吊牌。
价格:2200
两千二,有点贵,但勉强负担的起。
她凝视了它几秒,去试衣间试穿。
“你穿这件很好看。”
霍弛看着她,夸赞道。
这件羊毛衫有些贴身,显得佟银越发纤细,厚重的黑色又增添了几分成熟优雅的气质。
佟银也很满意,痛快地结了账,霍弛也买了两件衣服,两个人吃吃逛逛,佟银回去记账,合计了一下,她今天花了快有三千。
花钱的时候很爽,但现在她又有点后悔。
她好像花太多了。
霍弛看出她的愁闷,问道:“怎么了?”
佟银蔫蔫的,也没隐瞒:“感觉今天钱花得有点多。”
霍弛耸耸肩:“钱就是用来花的,享受到了就行。”
佟银不认可她的说法,但也没反驳她。
因为霍弛家里有钱,能支撑起她享乐甚至挥霍,但对于穷人来说,钱的用处更多在于维持生活和应付突发情况。
穷人更需要存款。
但也应该被允许偶尔享乐一下,不然日子真地要没盼头了。
佟银的心思转了几个弯,安抚下自己花钱的焦虑。
过了几天,有人打电话让她下楼拿东西,佟银一头雾水地下去,校园送的工作人员说有人给她寄了一个包裹,让她签收一下。
快递单上写了她的名字,佟银拆开包裹,里面是个纯白的皮质小包,有张卡片,上面写着:
【送给我最亲爱的银银】
张锡生送的。
这么油腻的话也只有他才说的出来。
佟银拿出包跨在手臂,摆了几个姿势,站在全身镜前面欣赏。
这个包还挺好看的。
宿舍还有霍弛在,另外两个舍友去图书馆复习了。佟银在镜子前站了很久,让霍弛有些在意,她回过头,目光扫到佟银手臂上的那个包,眼神蓦地亮起:
“SP的新品!我也想要这个包来着,但太贵了没舍得!”
“这个包要提前预定才能买到,佟银你这么快就到了!”
一向高冷自矜的霍弛难得表现出情绪激动的一面,佟银有种见到鲸鱼上树的荒谬感。
而且,能让霍弛说出“贵”这个字,佟银突然有种不好地预感。
她问:“多贵?”
霍弛:“你不知道吗?光这个包就要150万,还不算配货……”
“150万!”
都可以在近郊买个三室一厅的房子了!
佟银大喊出声,手里这个包愈发灼热起来,她下意识把它扔了出去,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150万都可以买个她了!
等等,张锡生不会真想把她“买”下来吧?
他最近对她是不是太大方了?
霍弛连忙起身帮她捡起来,心疼地揉包撞在地上的部位,看向她的眼神嗔怒:“皮子很娇贵的,你怎么就扔了?”
她把包塞回给佟银,直言不讳:“前几天跟我出去逛趟街还心疼钱,现在又背得起这么贵的包,你究竟是有钱还是没钱。”
佟银有些精神恍惚:“别人送的。”
这么贵的东西肯定不是韩玉珍送的,他还只是学生,家里也只是有点钱而已,目前还负担不起这么贵的奢侈品。
霍弛想到一个人,开学时帮佟银收拾东西的人。
“啊,开学陪你来学校的真是那个张锡生啊……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
佟银依旧恍惚:“你认识他?”
霍弛:“在慈善晚会见过几次,不熟,他估计都不知道我,中舟生物科技公司你知道吗?就是他家的。”
佟银老实摇头:“不知道。”
霍弛:……
“这么有名的生物科技公司你不知道?”
佟银继续摇头:“没听说过。”
霍弛对一脸呆傻样的佟银无语了:“多长点见识吧。”
没见识的佟银全心全意想着手中的包,她双手捧起这个它,瞪大眼睛仔细观察,想找出它究竟哪里值150万,这可是一套房子,带新风、地暖的新房子!
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