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地面之人浑身一颤,大腿仿佛陷入泥地里一样动弹不得,水晶灯在头顶来回摇摆,越来越多的粘液落到他的衣服上,羊明惊恐万状,神经逐渐接近崩溃的边缘。
谁能告诉他那只蝗虫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羊明吓得两股战战,此刻他终于明白那道声音的来源了,大概是不懂怎么上楼,这只蝗虫只能依靠天花板上的吊灯移动,它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天花板的另一面,刚才的窸窣声不过是它的试探。
回想刚刚那一幕,羊明脸色煞白,他无法想象自己屁股下突然钻出一只丧尸手的可怕场景。
两方碰面,天花板上的蝗虫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它似乎在顾虑什么,羊明咽咽口水,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战战兢兢地观察对方。
静谧无声蔓延,空气仿佛凝结了般,蝗虫歪着脑袋,嘴里不停发出‘呲呲’的声音,它的左耳有块半月形缺口,是前几日羊明用枪击中的。
双方对视半晌,突然一阵狂风袭来,羊明眼眸一凛,火速扣动扳机。
‘砰砰’两声,蝗虫被击落,羊明不由分说继续补枪,子弹被打了个精光,火药味飘散在风中,那只蝗虫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完美躲过了后续两发子弹,羊明头冒冷汗,当即丢枪跑路。
淦!这敏捷度是全点脑袋上了吧?!羊明骂骂咧咧,拖着一只瘸腿直奔咖啡厅大门。
刚摸到门把手,那只蝗虫便迅猛扑来,羊明一个闪身,反手抓起椅子就往后砸,木板被瞬间捅了个对穿,仿佛练了铁头功的蝗虫巍然不动,完全没把这点攻击放在眼里。
羊明咬牙,不断拎起桌椅砸过去,木屑飞溅,对方脸上的鳞状肉瘤在暴力锤击下一颗颗炸开,血浆横飞,眼球碎裂,蝗虫顶着张血肉模糊的脸,一步步朝他逼近。
羊明寒毛直竖,那种感觉就像看见剥皮的青蛙一样恶心。
双方距离逐渐缩短,羊明绞尽脑汁思考,突然,他摸到了腰间的圆形物体。
那是飞哥留给他的手雷,羊明咬紧后槽牙,死死将东西攥在手心。
蝗虫嘶吼着冲来,羊明躲到制作台后,快速拎起咖啡机砸向旁边的玻璃窗,本就有裂纹的玻璃瞬间四分五裂,蝗虫近在咫尺,羊明把能扔的东西全扔了过去,趁对面被障碍物拖住,羊明快速扯掉环扣。
爆炸声响,一具身影滚出窗户,浓烟滔天,尘灰弥漫,羊明瘸着腿,被手雷的余波震瘫在墙角。
头顶的建筑物开始倾斜,周围不断有碎石掉落,羊明口吐鲜血,五脏六腑像针扎一样疼,他强撑起身体,四肢并用往前爬。
片刻后,轰然一声巨响,建筑物坍塌,羊明的两条腿被压在了碎石下。
烟尘滚滚,羊明剧烈咳嗽起来,他看着身后这片废墟,以为那只蝗虫已经命丧黄泉时,一阵疾风掠过耳畔,腥臭味钻入鼻尖,羊明盯着地面突然多出的阴影,脸霎时就白了。
黑影极速扑来,羊明退无可退,眼看那张血盆大口要吃掉自己时,奇迹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