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幽囚狱,两名等待已久的云骑向她点头示意。
“衔星大人,这是星核危机爆发时云骑抓进幽囚狱的星核猎手,现将军将与彦卿骁卫一同提审他。”
衔星点头明白他们的意思。这会儿幽囚狱的判官都被突如其来的星核危机绊住手脚,现下恐怕只有她一人能空出来。
“我将代表幽囚狱从旁协助。”
这是幽囚狱设立狱长后的新规矩,若有幽囚狱之外的人来提审重犯,必须有一名判官从旁协助。
毕竟若没有幽囚狱的判官,外来者压根进不去真正的幽囚狱。
衔星走进熟悉的地方,刚刚和她分道的彦卿此刻正坐在景元旁边的凳子上。
衔星走过去坐在另一边空着的凳子上。
将军站着我坐着,这是什么?
这就叫排面!!
衔星礼貌性忽视对面和她同样坐着的彦卿小弟,随后看向黑暗深处。
一步,两步。
甲胄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云骑将被抓的星河猎手押上前来。
当看到被云骑提着刀押送过来的人时,衔星当场愣住,莫名其妙地想到自己写的两本构史。
难不成这家伙真的顺着网线来揍她了?
是的,此人就是正版的星核猎手刃。
“衔星,彦卿。”
坐在凳子上的两人纷纷跳下来低下头。
“是,将军。”
衔星这时也没有再叫景元,她清楚地知道干正事的时候要叫景元为将军。
“你们看清楚这个人。”
这时的景元只是罗浮的神策将军。
“你记得我吗?”*
“记得,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衔星:……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合,说出这话的刃看着也能吓哭仙舟的小孩,但衔星却仍然止不住她的吐槽之魂。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X考五年,模拟三年。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五三。
刃被带下去后,景元闭了闭眼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衔星,此刻罗浮正值星核危机,而星核猎手刃在此期间却无端闯入罗浮……”
他话未说完,但熟悉他的衔星却已明白他剩下的话语。
“衔星明白。”她直接了当到,“放心吧景元,在星核危机结束前,我不会让任何飞进幽囚狱的虫子跑出去。而且,我也会努力从他嘴里撬点东西出来!”
景元的脸上露出衔星熟悉的笑意。
“一转眼,衔星也是能让我这个闭目将军偷偷懒的大助力啦。”
一旁的彦卿鼓着脸上前一步向景元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将军将军,那彦卿呢?”
彦卿也想让将军多休息休息。
“此次罗浮之危,内忧与外患里应外合,星核猎手是否是那个将星核带入罗浮之人还尚未可知,彦卿,我希望你能多在罗浮找找那个企图混水摸鱼之人。”
“是!彦卿领命!”
景元看着领完命却没有走的彦卿,在看看那边冲他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走人的衔星,内心无奈一笑。
这两小孩又要在背后叨叨什么他不能听的悄悄话了。
景元熟练且圆润地离开,将地盘留给两只说悄悄话的少年。
景元一走,彦卿便满脸担心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衔星,将军他……”
昔日故友变为幽囚狱重犯,将军却不得不为了罗浮来审问关押他,将军的内心真的和表面一样平静吗?
衔星抱臂不语,和彦卿一样看向景元离开的方向。良久,她才背出那段熟悉的文字。
“一者,令堕长生。二者,贪取不死。三者,迷乱心智。四者,诱陷魔阴。五者,残杀胞族。六者,窃夺机要。七者,破狱释囚。八者,离间盟契。九者,造作兵祸。十者,倾覆仙舟。”*
“此乃十王司[十赦十恶],我从他零星冒出的记忆中看到,他已身犯十恶,无法回头。”
“这样啊……”彦卿失望,十四岁的他仍然没有忘记五岁时的念头:让将军的朋友常回来和将军聊聊天。
可现在,这个想法却被残酷的现实击破,不留丝毫让他幻想的余地。
“也许一直以来我们查错了方向。我们忘了:人,是可以改名字的。”
衔星想起之前他们累死累活找遍仙舟上关于刃的信息。
身患魔阴者,却依旧能保持清醒。在十王司这么多年,刃还是她见到的第一个特例。
抛开星核猎手的身份,景元的故友,一看就可刑可拷啊,完全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