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他一脸茫然,又恍然,“我话还没说完呢!”
洛黎撩起下摆,大步快跑,出了真君殿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将乾坤袋中装了灵丹的瓷瓶挂在了紧跟在他身后摇着尾巴的哮天脖子上,又稍稍调整了下位置,确保它自己够不着又甩不下来,招呼了一旁打瞌睡的老鹤,急匆匆追了上去。
老鹤不愧是天庭最大一条咸鱼,紧赶慢赶,哪吒和杨戬的影子是一点没看见,洛黎环顾四周,一片白茫茫。
“这不对啊,咱俩这是走哪儿来了?”
鬲水薄鱼所在之处,云朵泛着灰,霞光也不似这儿的这般金光耀眼,最最明显的是,它所站之处,有一团巨大的云团漩涡,瞧着像极了气象预报上台风的风眼。
刚刚赶路之时,洛黎就想过,这条鱼或许就是因此被送上天庭的。可他又隐约觉得不对,若是靠着风眼就能上下,那司命他们为何还将下凡一事说的那般复杂。他揉着太阳穴,只觉得想不明白的事情是越来越多。
老鹤干脆漫步在云间,这下倒真成了闲云野鹤。
“你咋会迷路呢?”
洛黎不解,他乘老鹤送丹送药已经许久,从未走迷路过,这会儿他与老鹤从真君殿出来时候,远远还能瞧着哪吒那抹火红的背影,这能跟丢倒是稀奇了。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此话一出,洛黎随着话音一同落在了地上,他是被老鹤甩下来的。他撑着腰想站起来,却发现脚踝一阵刺痛,摇摇晃晃又跌坐了下去。
这一天连摔几次,叫什么事。他捏拳垂向身旁的厚云,一拳头下去,像是砸进了棉花堆,完全吃不上劲,可四散的云絮纷纷扬起却又是糊了他一脸。老鹤见他坐在地上不动,转身竟独自展翅乘风离去,洛黎这心窝窝里的一口气憋得头都要炸了。
“你走了就别回来了。”他是真的生气了。这老鹤的脾气一阵一阵,令人捉摸不透,本就是场交易,如今买卖也不成了,仁义不要也罢,“哼。”
洛黎越想越是生气,冲着早已经看不见老鹤背影的方向,狠狠唾弃了一番,一瘸一拐慢慢往回走。
他寻思着,原路返回至少还能回到真君殿。
天庭其实本没有路,所以出行多半都驾鹤或是乘撵,靠着灵兽来带路;又或是腾云驾雾,靠着四散的神识先一步去探路,但很明显,第二个并不在洛黎的选择之中。
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