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鱼，现则生乱。”最后还是只有哪吒理理他，“虽说只是凡物，但莫名出现在天庭，必有异象。”

“这难道不是凡间刮台风，误将它卷进天庭的吗？”洛黎反问，他觉得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凡间大风时，将海里的鱼卷到空中，再落下来的新闻屡见不鲜，那有鱼被直接卷上天庭也不是没可能。

哪吒瘪嘴，脸上写满了“我跟他没法说”的无语，洛黎没辙只得望向与他日常相处较多的司命，希望得到些认可。

“若是如此，岂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天庭了？”司命撩着袖子，一个栗子敲在洛黎的脑袋顶，“若非许可，寻常人或物都无法进入，当然天庭中的各位也无法去往凡间。”

“为什么？”洛黎的疑惑脱口而出。

“这是秩序，不允许被打破的秩序。”太白总结，又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常识的时候，”他看着洛黎，捋着胡须，“它可有说什么？”

洛黎知道，他问的是薄鱼，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眉头轻轻皱起：“也没有说什么，就问我能不能让它下去。”他将自己还记得的，一五一十说出，面对太白的再问，摇了摇头，“真没了。后边我就让它找其他路过的仙家帮忙，然后我就去了真君殿。”

“文盲误事啊！”司命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模样，手抬起来，见洛黎下意识抱头要躲，对着空气挥了两拳，又放下了。

“我不是文盲，我只是对你们这儿的事情不熟悉而已。”他身后没有老鹤，这次无处可躲。

司命恨道：“你还敢顶嘴。”

洛黎手捂嘴，摇着头不敢再多言，毕竟他真的开始有些担心，自己时常被这些神仙敲脑袋，莫不是真被敲出了些毛病。

他其实还有话想问：为什么有事，来来回回总就只能看到他们几个在奔波，天庭难不成没有其他仙家了？但眼下他不敢，他眼珠子在眼框中滴溜，寻思着日后得找个好时机，好好问问。

“它说它是被这团云送上来的。”洛黎脑中忽然抓住个画面，伸手指着漩涡中央，“当时它给我指的就是这儿。”

杨戬将信将疑，手一抬，三叉戟就出现在他手中，他谨慎朝前挪了两步，丈量了下位置，又朝前迈了两步，将三叉戟探进漩涡之中，只一瞬，他的身形朝前数米，整个人只来得及后仰着拖着三叉戟，瞧着倒像极了拔萝卜的姿势。

那漩涡之中似是有另外一股强劲的力量，拖拽着杨戬的三叉戟，两股力量一时间竟然难分伯仲。

“救……”

后一个字还未出，一段红绫闪出缠在了杨戬的腰间，另一头却被哪吒捆在了司命的手腕上。司命只来得及“诶诶”两声，整个人被拽出大几步，收着手上的劲道，堪堪稳住。

他怒目瞪了眼捣乱偷笑的哪吒，却分不出心神再去喝斥，脚下使劲，一手环着红绫缠了几圈，另一只手稳稳拽紧，脖颈间青筋爆气，他本就不是力量型的神仙，如今瞧着即使是费了许多力气，也只能是堪堪稳住，缓缓后退。

这下任谁都看出来这团云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