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太白吹着胡须,说一个“你”字,,手指便指着一个,“在座,上年纪的就我一个吗?”
“星君莫恼,哪吒顽劣,你也不是不知晓。”
“顽劣?”太白上下打量着这位坐没坐姿、站没站相,脑袋上还顶着俩冲天鬏的哪吒,“哼。”
哪吒虽然对太白这声“哼”着实不满,但眼下也不敢多说什么,撇过头装作没听见,只是左脚抖动的频率更快了些。
“杨戬你说。”太白气的,胡子都快吹上了天,视线落在不住朝门外望去的杨戬身上,已然不报任何希望,只希望他这次能少提哮天这几个字。
“我同意司命的提议。”杨戬的话言简意赅,“先差人去凡间走一遭是最为保险的,如今和光君仍未归位想来是有心不返,同尘君心中既然也有心结,不如就遣他去一趟,想来若是他接着公务之余去寻和光君说个明白,对门外那位也是减轻了许多负担。”
“确实。”太白捋着胡须,边听边点头,“但还是得做个最坏的打算啊!”
太白自己的意思也是先观察数日再上报,毕竟,一方面来,薄鱼之说只是洛黎单方面执词;另一方面,则是天庭兵将调动并不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如何派遣调派多少,也得算个明白,一来二去,恐是反而耽搁了许久。
“最坏的打算吗?”哪吒双手撑着膝盖,低垂着头喃喃道,“应该不至于吧!”
杨戬一个拳头栗子砸在他那毫无发缝的后脑勺,低沉地说:“你巴掌大的脑袋想得明白这些吗,你就想?”
“你是不是想打架?”哪吒忽地站起,手中火尖枪已经显形。
杨戬见势不对,与太白颔首告辞,太白手一扬,厚重的门缓缓打开,一红一黄两道光影闪了出去。
洛黎见门忽然开了,忙跑上前来,可又在门槛那儿止步,他听见司命和太白还在继续说话。
“回到最初的问题,你为什么谴洛黎出去?”司命眉间扭成个“川”字,“他在你那儿也待过一段时间,他是怎么样的人,我相信你再清楚不过了。”
“小孩子年纪轻轻,没必要知道得太多。”太白双手拢在宽袖中,两鬓花白的发柳随风微微飘动。
“他……”司命忽然沉默,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没将洛黎当作个孩子,“可在凡间,他不算个孩子。”
太白笑声爽朗,还带着些许逗趣:“司命呐司命,你是被你自己这身皮囊给蒙了眼吗?”说完,仰天笑着走出大殿。
洛黎转身,又返身,佯装是正要跑进大殿的模样:“星君这是就要走了吗?”
太白上下打量着洛黎,双臂甩袖,摇着头自言自语:“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