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浑身似是被笼罩在一团烈焰之中,一身红衣战袍格外耀眼,就连腿上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都更添几分霸气。
“哪吒!”太白惊呼,还未站稳的身形比一股力量稳稳托起,他顺势去看,洛黎那一张呆愣愣的脸出现在视野内,“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天庭去。”
洛黎挠了挠后脑勺,腾出一只手,朝上指了指:“被偷袭的那位醒了,让我们四肢健全,还能动弹的都来淮水君山助阵。”
哪吒见太白嘴唇翕动,似是还有话要说,又道:“君山不能破,天庭动荡,凡间已连日暴雨,所幸如今凡人不似从前那般羸弱,已为天庭争取了许多时日。”
洛黎听这话,默默挺直了背脊,还没等他得意许久,数条赤练从天劈下,太白拂尘一扬,卷着洛黎疾速退去,一旁的哪吒将乾坤圈从腕上摘下,口中念咒,直直朝赤焰砸去,途中原本手镯大小的乾坤圈,渐渐变大,赤焰躲闪不及,挥手将赤练招回身前,试图抵挡,但不过是徒劳,魔兽脊骨淬炼而成的赤练遇上乾坤圈,也只听的一声闷哼,便碎成了几节。
太白见洛黎目瞪口呆,摇摇头,神色颇有些嫌弃:“仙家法器,讲究的是相生相克,拿赤练挡乾坤圈,犹如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他说罢,掩面轻咳几声,面色苍白。
“星君,你没事吧?”
洛黎面露担忧,伸到一半的手,被他拂袖撇去。
远处山头惊雷乍现,厚重的云层中,龙身忽隐忽现,雨水淅淅沥沥,却浇不灭盘踞山头肆意吐信的火蛇。杨戬金光法相屹立于昏暗之中,似金乌降世,与龙女娘娘、火蛇倒像极了三足鼎立。
“不妙啊!”
洛黎如今亦能看出些门道,杨二郎与龙女娘娘协力才堪堪抵住火蛇的攻势,相比实际战况确实不如他们所见那般势均力敌。
“胳膊肘朝外拐的家伙,光长他人志气?”哪吒冷哼一声,一拳头锤在洛黎肩头,闻似有细微笑声,循声望去。
淮水之上,魔族尸体随波浮沉,赤焰瘫坐在其中,咧着嘴,笑得喘不上气:“哼,你们莫要得意,我输了嘛,你们以为我真的输了吗?”
哪吒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屑,亦是不愿再与她多费口舌,与太白密语:“她已难成气候,还如此猖狂,藕恐事情有变。”
“你放心去,此地有我。”太白拂尘轻扬,一道金光似倒盖的钵般罩下,将赤焰等一行苟延残喘的魔族将士困住,手中拂尘缓缓转了个方向,忽然一顿,将站在一旁的洛黎拽过,从他袖中摸出一枚碎玉,玉上流光黯淡,运行却自由规法,他抛给哪吒,“将此物交给淮水水君。”
洛黎翻着自己袖子,双眸困惑:“星君,你这是什么时候藏我身上的?”
他不解,哪吒和瘫坐在地上的赤焰却一目了然,赤焰挣扎着起身,要扑上来抢,却被光罩挡了回去,口中喷出一口血。
太白将哪吒朝河岸推了推,目送他离开。
“被镇压魔域之仇,我们定会全数奉还。”赤焰披头散发,先前的嚣张气焰是丝毫不减,可却难以掩盖她眸中瞳孔的震荡。
“啧啧。”洛黎右手执剑,剑身上隐隐勾着北斗,星星点点,“见过头铁的,但没见过脸皮厚过铁的。”
此话一出,赤焰嘶吼的笑声顿了一顿,抬起发颤的手,拨开垂在脸上的发丝,恶狠狠地朝太白身后的洛黎看来:“天庭也是落败了,什么垃圾都往里收着。”
“你……”洛黎挥剑就要冲上前去,才迈出的脚又缓缓缩回,扭头看向太白:“星君,你怎么不拦着我?”
若说天庭之战,洛黎还能以自保为理,眼下面对已无力还手的魔族,他还真有些下不去手。太白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吸了口气,以拂尘柄为笔,以水为墨,书符结印将赤焰暂时困于其中,不得再使魔气。
如此,湖面上的瘴气渐渐褪去,远远瞧着,岸边似有一堵墙,魔气波动得厉害。
天光乍现,龙影一闪而过,天雷惊落,轰鸣隆隆,兽叫魔嗷,一袭红衣法相傲立山头,身侧乾坤圈急速高旋,金光阵阵,发出阵阵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