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华虽然没有去地下赛场,但今天仍旧是回来得晚了些。
司韶光开门时,视线习惯性地从她裸-露出的部分扫过,没有受伤。
只在楼里训练的话,她一向不会回来得这么晚。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简初华经过他身侧时,一种冰冷的气息也从他鼻下划过。外面降温了。
司韶光关上了门,将外面的冷气一并关在门外。
他想说点什么,脑中却突兀地划过一个片段——
“司韶光,这种天气跪在雪地里,你的命就这么轻贱吗?”没什么情绪的女声自头顶传来,“你是不是觉得,你像当年那样一跪,孤就什么都会答应你?”
有人深深地俯下去,发冠几乎碰到了女子的鞋尖,熟悉的声音颤抖地道:“不、……不,家臣不敢。”
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攥住了司韶光的心脏,但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何害怕,又在害怕什么。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这是哪里?她是谁?跪在地上的是自己吗?
简初华换完鞋,一抬头就看见司韶光面色苍白地紧紧攥着门把手,她轻唤两声,他却毫无反应。
她握住司韶光的手腕,试图将他带离,与此同时释放信息素,淡淡的香气自然而然地上前缠绕住男人。
“司韶光?”
男人的力气不意外地很大,他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魇住了一样,额头甚至开始冒汗。
简初华皱了皱眉,晃了晃他,声音忍不住大了些:“司韶光?醒醒。”
说实话,她现在喊他名字都害怕,幸好Alpha的五感不错,她确定门口附近没有人。
此时,司韶光脑中无数的回忆片段闪过,除了最开始的那段场景,余下的几乎都看不清,只有手腕处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提醒着他,自己与现实世界是有牵连的。
简初华无意探究别人的过往,哪怕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司韶光年纪轻轻坐上这么高的位置,有难以启齿的、痛苦的回忆,并不是什么令人吃惊的事。
只是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太危险了些。
简初华回忆着,以前见过的、治疗人魇住的方法——用水泼?扇人耳光?把人打晕?
简单抉择了一下,她打晕了司韶光。
伸手接住倒下来的人,简初华将人抱到了床上放着。
她垂眼看去,发现这人哪怕已经晕过去,眉头也是紧锁着的。
冰凉的气息溢出,逐渐缠绕上简初华,她没有拒绝,一如往常,只是放任了这些它们的游走,同时放出信息素进行安抚。
第三天,简初华跟孟立请了半天的假,理由是带丈夫去做身体检查。
她再次来到了黑巫医的诊所,这次是带司韶光过来做检查。
来之前她已经了解清楚了,黑巫医诊所内的并不联网,因此不会上传数据。
当然不是因为怀疑什么莫须有的怀孕,她是来查看司韶光的脑部状态的。
之前本来就该来医院了,但是当时外面抓捕的风头太盛,外加她清楚司韶光并不是完全地失忆,所以一直都没来。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一是她前不久才遭遇询问,并且顺利度过了,这让她周围的危险度大幅下降。
二是司韶光失忆的状态,实在太危险。
陷入回忆后,不仅外界干扰无效,并且放任不管似乎也不太行。
虽然不知道司韶光原本是怎么打算的,但是简初华作为一个记忆力完整、已经初步社会化的人类,她决定不再采取这种消极对待的方式了。
不管怎么说,没失忆的司韶光,比失忆的司韶光,安全太多。
司韶光很配合,脑部成像很快就出来了。
黑巫医扫了一眼脑部成像,轻飘飘道:“再去做个信息素检测。”
简初华没动。
黑巫医轻啧一声,“患者出去。”
司韶光先是看了一眼简初华,对方轻轻点头之后,他便顺从地出去了。
“你哪儿捡的人?”黑巫医隔空指了指电子影像某处颜色较深的地方,“他本来就大脑有创伤,再加上你们是AA结合。”
“信息素对冲太激烈了,创伤进一步加深,局部压迫造成失忆,他这种情况,如果你们双方的信息素等级较高,还会造成一方信息素等级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