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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这边如今如履薄冰,恒王府却是一片悠然自得。
“这是福寿斋新出的点心,王妃你来尝尝。”李恒来到了谢清容住的如意阁,将一盒糕点推到了她的面前。
“多谢王爷。”谢清容眼波流转,她看着李恒志得意满的样子,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王爷今日心情甚好?”
李恒看着她,眼中似有柔情闪过:“有你在侧,自然是万事顺遂。”
“想必王爷是已经知道了朱老将军战败的消息了。”谢清容是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她从李恒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已经推测出朝堂风向的变化。
李恒点头,他与谢清容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李恒话锋一转,探究的目光紧锁住她,“本王倒是好奇,爱妃是如何未卜先知,竟能早于军报得知朱家军败讯?”
他总觉得这位新迎娶的王妃,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测。无论是钱暮逼宫前那封悄然送达的密信,还是这次朱老将军的败报,她一个身有残疾的内宅妇人,是如何掌握这么多秘密的?
谢清容极其擅长揣测人的心思,她敏锐地捕捉到李恒眼中升起的戒备。从容不迫地解释道:“我外祖父是前朝皇帝,世人只知道他死后留下了巨大的宝藏,却不知道他留下的并不止这些。”
“哦?”李恒眼中一亮。
“周春当年从皇帝手里逃了出来,他死前不仅把宝藏的地图给了我,更将前散落各处的最后一批影卫,尽数交予我手。”
谢清容抬眼,直视李恒,“这些人,便是妾身隐于暗处的耳目。”
这个女人,还真是疯狂又危险,李恒想以后自己登基上位,第一件事就要杀了她,不过现在还需要继续和谢清容虚与委蛇。
“原来如此,这次多亏了爱妃的情报,我才能提前做好安排。”李恒俯下身,在谢清容耳边落下一个有些凉意的吻。
“看来殿下已经胸有成竹了。”谢清容清楚李恒的野心,也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
“自然。”李恒直起身,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寒芒,“猎物既已入彀,只待时机一到,便可一网打尽!”
这一次,他定要叫太子李端永无翻身之日,朱秀妍不是口口声声说李端是正人君子么。
呵……
他要李端也尝一尝身不由己的滋味。到时候他定要看看,真爱和权势,李端到底会怎么选?
“妾身相信殿下定会得偿所愿。”谢清容仰望着他,眼中盛满爱慕与依恋。
“嗯。”李恒略显疲惫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他说着,转身欲走。
“殿下……”谢清容轻轻拽住他的袖袍一角,有些羞涩地问道,“您今夜可要歇在妾身这里?”
李恒脸色一僵:“爱妃你双腿有疾,太医叮嘱需好生静养。本王今夜去赵侧妃处休息便是。”
嘉帝心知在婚事上亏待了李恒,为示安抚这个儿子,他竟在大婚当日赐了两名颜色出众的侧妃,与谢清容一同嫁入了恒王府。
“妾身明白了。”
谢清容看着李恒抽回衣袖,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眼中的的阴云越积越多。
“平秋,他嫌我是个瘸子。”她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声音嘶哑而破碎,“你说,我是不是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娘娘,”平秋慌忙上前,声音颤抖,“大夫说了,只要您坚持医治,还是有希望的。”
“什么坚持治疗,不过是哄骗我罢了。”谢清容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他嫌我是个残废,至今都不肯与我圆房。”
“娘娘,您当真爱慕二殿下到如此地步么?”平秋不理解谢清容为何与李恒仅仅见过几面,便痴迷他到如此疯魔的地步。
谢清容闻言愣了下,她的目光空洞的看向远处:“一个人若在苦海里浸得久了,有人抛下一块糖,哪怕这糖里裹了砒霜,也会咽下去的。”
平秋听得似懂非懂,心头却莫名发紧,她唯恐自己会错了意惹得谢清容不快,于是惴惴问道:“那主子,咱们眼下该如何行事?”
谢清容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递到了平秋面前,对着她吩咐道:“你把这药想办法下到赵侧妃和孟侧妃的饭食里,这两个狐媚子夜夜勾引殿下,我要她们死,挡我路的人都要死。”
平秋瞪大了眼,惊恐道:“这事若是被二殿下查出来,奴婢只有死路一条。”
谢清容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怜爱:“怎么会呢?平秋,有用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所以你要把事情做得好一点哦。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平秋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