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拾锦假作顾盼找了桌子,不远不近的叫小二上一壶清茶,想了想,又吩咐来两个甜饼,再想了想,干脆摘了帷帽,以免帽纱夸大了他偷听时的侧头。
隔两桌外的三个侠士只是瞥眼打量,见他这般样子,并不在意,又继续谈话。
一侠士道:“当日某城药房传来线报,十五日间有一青年人大量购置药材,按方子猜,似是邪派秘制的金疮药。领头洪师兄神机妙算,道那病人定在此城不远。我等便绕着药房挨个排查,果不其然,某城郊小店天字三号房里住了两个奇怪的客!再一探,那床上不是沈少侠还是谁!”
“哇!”对面侠士闻之欢呼,他身旁坐的另一侠却不做声,面色阴沉。
那主讲的侠士趁机呷了茶水,赶忙又讲:“谁也料想不到,待有弟子上前唤醒,却见那锦被之下,沈少侠白玉一样的肩膀露在外头,不着寸缕!再一掀被子……哇!”
“苍天啊!”
“这一身赤裸,叫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虽已过一月有余,沈少侠身上种种伤痕未消,还有各种接骨,续筋,活血,敷药的痕迹,累累惨状,不忍卒想!”
“竟这般……香艳,是何歹人所为?”
“问询客栈,也说是青年人,一月前扛着沈少侠住店至今。那人身量不高,面皮显嫩,气度却老成,看不出真切年纪,喜欢穿蓝衣服,二十几天里有十天都是蓝……说到此处,”主讲侠士突然压下声音,瞪着眼睛模仿道:“那小二的话,‘您几位进来的时候,他正往外走,还回头看了几位一眼……’”
捧哏侠士倒吸一口气。
这侠士顿了顿,又道:“此后我等埋伏数天,那天字三号房,乃至那客栈,都再没见过类似的青年……”语罢,饮茶。
捧哏侠士不知如何应和,只好生硬扯起:“爱穿蓝衣,看这颜色……似乎是正派人士啊。”
“……你话本看多了罢,只可惜了这沈壁,天妒英才。
“不是说只有外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