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侠啊终于还是乐出了声,开始逗孩子玩:“老夫自然是能掐会算,不然怎么当盟主呢!要不,老夫给你算一卦姻缘?”
这种程度的调侃沈璧还看得出来,只他现在更加倍怀疑胡侠士,反升起记恨了:“如果可以晚生更想预测武运,至于姻缘,我能自己争取!”
“哈哈哈,有志气!那你告诉老夫,徐后生这个人有什么特别,要你如此离不开他?”
沈璧也是头一回思考这个问题,一时攥着拳头回答不出。
老侠也不追问,收了满脸坏笑,终于换上慈爱样态:“这便算是你拜入我门下的第一个试炼,想好了再告诉老夫不迟。至于今天的谈话,亦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谢盟主,晚生下次一定!”
“好了,回去睡吧,年轻人熬夜不长个儿。”
送走沈璧,老侠打着哈欠感叹,多么天资聪颖的后生,多么和谐有爱的夜晚!只没想到待他送走沈璧不多时,窗外一声低呼,又半盏茶后,一名姓胡的年轻侠士拖着崴脚也来拜访。
这个二更比预想热闹太多,然这位胡姓侠士与盟主并不熟识,也没有促膝长谈。他只鼓起勇气,单纯的自我介绍后,将近些日搜集的侠士连环失踪案资料当面呈给龙老侠,博了个面熟便告辞了。
再二再三龙老侠这回彻底没了睡意,灯光下眯着轻度老化眼看完全部资料,连连赞叹这一届江湖后生里可又出了不少人物!多么天资聪颖。
客官们读到这里难免又生担心,直将眼神投入书里,仔细检阅,竟发现胡侠士提供资料里,并没有半点关于沈璧追踪之恶徒的相关调查。多么和谐友爱。
这夜终于再无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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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武林盟主龙老侠于酒楼宴请一众青年侠士,席间大赞众侠团结友爱,未来可期。沈璧坐于盟主左手旁,众星拱月,面色阴阴看徐拾锦与章师兄在下位干杯不止。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醉意。不想洪侠士突然发难,走到徐拾锦桌前大喝一声“静!”接着一把将其拽起,掼在地上,并从怀中掏出个红白漆色八边体的铁质令牌,朗声道:“报告盟主,晚生怀疑此女乃是红白伞教的妖女,与侠士连环失踪案有关,此前沈璧少侠遇袭失踪,亦是此人所为!证据是此人身上还藏着沈少侠的贴身匕首,以及这个!在妖女客房枕头下搜到的红白伞教的低阶令牌!”
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徐拾锦更是被洪侠士直突袭搞的眼前一花,头脑一懵,耳听着四周议论声嗡嗡鹊起,才逐渐缓过神来,盯着洪侠士一脸莫名其妙:“那个呃红白伞教式微多年了,这令牌如今无甚作用,便是他教中人也没必要随身携带。再说谁会把这种东西放在枕头下面,傻子么?”
洪侠士嘲讽:“你很了解嘛!还想狡辩,难道说这里有头有脸的正派侠士中,还有谁要害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妖女不成?”
徐拾锦自然要嘲讽回去:“你不就是头一个吗,你恨我抢走了沈璧!”
四下纷纷倒吸许多冷气。
“妖女信口开河!”洪侠士不想徐拾锦如此直白,恼羞成怒:“你就是袭击沈少侠真凶的同伙!你们早觊觎沈少侠美貌,所以设伏袭击,男子绑架不成,又派女子现身客栈。不是拿把柄威胁少侠,便是假装好人引诱于他。”说话间洪侠士还屡次观察主位旁的沈璧表情,来佐证他的推测。
“证据就是你身上藏有沈少侠十八岁生日贺礼之一,精钢白柄匕首。少侠拿到匕首次日便独自启程前往正派,随后遭遇不测,再发现时已经身无一物。你告诉我,他丢失的匕首为什么会在你身上?不要说是沈少侠给你的,他生日那天我等侠士都在斛州十八岘!那时你这人连个影子都没有呢!”
徐拾锦咬唇不语,眼神不时也向主位瞥去。伸头缩头举棋不定,他只好向盟主求助。
那日他搭救沈璧时,恰逢沈璧反击恶徒不成,随身匕首扎着两个火烧落在脚边。待徐拾锦吓退恶徒要给沈璧疗伤,所谓的精钢白柄匕首便被他随手拿来割绷带,又随手揣进了衣兜里。后来这匕首柄缠了蓝黑色布条,因缘际会跟了他一整本书,更是在此时为他引来大祸。
徐拾锦如今脑子嗡嗡的没有主意,那匕首当前确实就在的他身上,刀身刻的“斛州沈璧”字样分明抵赖不掉。此时若拿出,一时编排不出好理由,恐又遭洪侠士继续构陷,若是藏匿不拿,又恐被强制搜身,进而识破男子身份甚至邪派出身,届时再解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天可怜见,他自幼在宗派学习时随手揣笔惯了,哪知道这回的玩意非同一般!